尼尼斯瞪了那名灰土脸的人一，挪动着步伐，以便他能将一块石踢向耙粪者。“我今晚赚的钱，比你一个月看到的还要多。”他回忆着莱兹渥陛下输过来的职业知识，模仿着捕鼠人的语气对那名耙粪者咆哮。

“至少我这是净的活。”耙粪者一边用咆哮回应，一边用脏兮兮的毡条去手背上的污渍。

就像他灰先知尼尼斯一样。而且，他还有着老鼠之王的，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刻莱兹渥依旧没有放弃他这个神选灰先知。

那些耙粪者可能会将其作为燃料来售，但等到城里的燃气铺设完成，估计也只有在居住在城南码附近棚区里的、最穷的穷人才会买这些粪便，燃烧它们取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这些东西，其中的任何一都能轻而易举地收割孱弱鼠辈的命。鼠人若是想活下去，那就只能接受它们，然后慢慢变。

他回看了耙粪者与他们装满粪便的小车。他们的粪便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很难卖。丰收祭、品酒节、国礼日三节合一，埃赛勒姆附近没有一个农民会在这个时候需要料，他们这时候来到疆国的首都之后，大多都会沉醉在一年之中少有的快乐时光里，暂时忘记田间地的活计。

尼尼斯对那位耙粪者皱起眉，继续向前走去。这个人类玩意儿懂什么啊？再过几天，这个家伙最好的结局就要靠乞讨便士过活、去沟里捡壳吃了！至于说那些不好的结局，比如变成蛆虫和瘟疫的温床之类的，光是想想都让这个正在亲历整件事情的灰先知到惊喜。

谷　　丰收祭将至，在天到来之前，没有人愿意再给田地施。如果这个耙粪者只能靠埃赛勒姆的市政理者付给他的那钱过活的话，那些些钱也只能让一家人勉熬过一个冬天。

“这绝对是鼠人优越的一现，

尼尼斯晃了晃斜挎在肩上的那只沉重的亚麻布袋，对自己负担的沉重到十分满意。

即使是耙粪者也厌恶瓦尔特的所作所为，也正是于这厌恶，保证了捕鼠人总是能找到工作。尼尼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类都对老鼠抱有恐惧与厌恶的态度，当然，它们的确是令人畏惧的小害虫，但它们与讨厌可搭不上边。

在他大步走过那些着肮脏羊兜帽的耙粪者时，其中一人抬看了尼尼斯，皱起鼻，一副极度厌恶的表情。

从蛭馆来之后，因为大量使用次元石，所以尼尼斯的脑袋变得浑浑噩噩。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将意识与莱兹渥链接到一起。在向老鼠之王哭诉了亚萨斯那个半恶玩意儿的暴行之后，莱兹渥罕见地仁慈了一回，为他指了一条明路。

一开始，尼尼斯吓得都要像老鼠崽一样，“吱吱”叫声。他担心自己的恩被剥夺净。不过很快他就记起莱兹渥陛下的吩咐，这个外形也只是为了方便他前去一个秘密据而已。

相比之下，像捕鼠人这样的工作总是会有需求的。虽然这么说多少有些别扭，但是尼尼斯还是觉得这可能是于鼠人的族优越。

疾病、饥饿、谋杀、失控的次元石科技、不知从何冒来的致命法术……

自由活动，即便还在孵化场里，他们都要经历一次次的考验。

等到清醒过来，尼尼斯就发现自己已经从潟湖镇游到了埃赛勒姆的旧城区。不仅如此，他的外形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成了瘦小枯的人类外形：背后的尾，上的发，以及上代表灰先知的长角全都消失不见（注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