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敢找小乌乐，你敢找殿下吗？” 小妹嫌地推打了她一下，质问她，“等过两日我们跟着小乌乐过去了，殿下就是我们的主了，你敢找殿下放假吗？”

“你没见到之前他动怒的样？”小妹撇撇嘴。

“我不止要今天躲懒，过几日我还要找小乌乐，让她放我一天假呢！”娜仁托娅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随即又眉弯弯地笑。

于是他并不收敛，反而向前走去，也许是畏惧上国气势，月升众人竟无一人阻拦，就放他明晃晃闯王座阶前。风障纱幔，张省言以手挥开，抬冷视，忽见神佛。

“小乌乐也发过火啊。”娜仁托娅不以为意。

娜仁托娅倚着窗为小云绣帕，在明亮的光里，纤细的绣线闪闪发光。她没有绣草草，而是绣了一对卷曲的箭。

雪白的墙上，一支野百合开了，香飘在杨树的绿茵里。

“那又不一样，那是对叛徒。小乌乐哪里对我们发过火？”小妹靠着娜仁托娅，有忧愁自己未来的命运。

“那还不是躲懒，在这儿关大家都忙得要死，你一个人跑来这边绣？”小妹假装不兴地撅着嘴抱怨。

“你怎么会没听见呢？就有笛声啊，虽然很远。”

“大靖国书在此，月升王还不快行礼谢恩？”张省言略过白云公主，重新把目光放在云中君上，又声重复了一遍。

原来月升王座，实际最上的一席空悬，往下左右并有两席，云中君居左，另一席上坐着一位华服女，正款款站起。

“汉使见谅。”忽然有人用汉语。

张省言闻言即恼，就这位所谓的在上的神，当年也不过是先皇座下祈求降罪的仆，正要言反驳，却见公主携起裙摆，盈盈下拜：

“我没听见呀。”娜仁托娅摇摇。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娜仁托娅噗嗤一笑，撞撞她的肩膀。

他言语激愤，然内心冷静，他知月升这一路来滴不漏，必定有异，如今如此明显的放一个下威，反而显得奇怪。可是他为大靖使者，必当维护上国威严，若真是异族在小心思上耍招，能用激烈的言辞打压下去，自然更好。

娜仁托娅笑了起来，“谁躲懒了？我今日休假。”

传说竟然是真的，张省言不由自主地想，月升王竟然真的是这相貌。短暂的惊讶过去，下一个浮现的念却是彩云虽，琉璃易散。这个庞大的边境国家，万万人的家命，竟然都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中。

直到听见声音，张省言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这必然是白云公主。云中君的样貌光芒太胜，公主的容貌虽，但比起云中君来说，那就如星与月光。

云中君殿中规矩森严，殿内向来极少与外人往，连娜仁托娅这样从小待在小乌乐边的，对那的也很陌生。

“你怎么到这里躲懒来啦？”小妹清脆的呼喊打断了她的哼唱。

娜仁托娅仔细倾听，小妹还在不停张望，她看着对方新奇的模样，温柔地笑了起来，也不继续反驳，只笑：“我还是继续我的活计吧！”

窗外只有的墙，鳞次栉比的民房都压在墙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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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一双金棕的睛，耳后明珠雪亮。

“什么呀？”娜仁托娅眨眨。

“你没听见吗？有人在笛。”小妹探去，朝窗外张望。

云中君琉璃的珠里看不见一丝人影。

娜仁托娅听了对方话语中一丝隐隐的担忧，“你放心好了，殿下是不会我们的，我们跟着小乌乐就好。”

小乌乐与云中君大婚，外人看来不过是小乌乐从一间房，搬到另一间房里去。实际要打的事多如。云中君殿中有自己的侍女守卫，小乌乐自己只了寥寥几位侍女跟着过去。两即将合并，上上下下所有人事排布都得由娜仁托娅等几位大侍女安排，同时又要照小乌乐日常起居，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玎珰，公主满珠翠玲玲作响，她垂首而跪，却兀然抬起了睛，从下往上地看着张省言。张省言一怔，原本准备好的疾言厉都凝在了中。

正僵持间，只见公主姗姗款步而下，：“请汉使见谅，王乃月神后裔，神不沾俗世，不谢皇恩。”

“讨厌死了你，快走开……”正说笑间，小妹忽然停下话，好奇地凝神望向窗外，“咦，你听见了吗？”

王座上，云中君白衣玉冠而坐。他不言不语亦无，周香火，如供神佛。

云中君却恍若未闻，肃穆而坐，没有丝毫应对的打算，若不是偶然的眨，张省言真要怀疑放在这里的是一尊塑像了。

“日扶桑一丈……”墙内静静的，柔和的光托来微风。娜仁托娅一边绣，一边低低地哼着歌，“人间万事……细如……”

“区区公主……”

行礼谢旨？”

“小云代神叩谢圣恩，愿吾皇千秋万岁，福祚绵长。”她俯下跪，双臂举，雪白的掌心平摊，姿态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