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冷不防一蹭。

柳胤端忽然意识到前天晚上小云讲的话未必是虚言。他确实忌惮月升，也知作为乾元的小云，但现如今在靖国面前，月升却还不是一位合格的敌人。小云若是想要什么，确实必须用上一切的手段。

“所以啊，我不敢碰你。”小云微笑着收回脚，又重新退回帐篷。

“你可以回去。”柳胤端看着她，肃然。

过了小盈河，再走三日半就有人烟，地名曰土城。虽曰城，其实只是附近商旅想上谷而不得，用篷布与木板搭起的简易聚居地。前几年柳胤端一直提议在此修筑城墙，朝中却以为这样会鼓励商贸往来而屡屡拒绝。

“哦。”小云不以为意，转回帐，却在回的那一刻随对侍女说，“既然他说不需要，那就把他绑起来吧。”

“就算你这样说，也不能让你不跪的呀。”小云若无其事地把重新扭回去，声音中又带上了那天真的柔。

侍女轻柔地为小云上面纱，她的面纱是由纯金线编成的，她的外袍上也有金线绣成的雪山，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但小云不知为何，脸上却没有那往日的光彩，整个人单薄地就像一片飞云一样，侍女不得不在她脸上打上一层胭脂，才让她看上去又鲜活了起来。

“从今天后你每时每刻都得跟在我边，既然你不愿意再当靖人，就给我跪好了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我这次来有事，没空理会你，你若惹事端我直接与平昌侯。”完全没有以往一般装模作样的巧言倩兮。

“不需要。”柳胤端冷冷地吐几个字。

很明显——他看着小云格外严肃的金棕珠——一切手段里面包括她自己。

柳胤端打了个冷颤，几乎是立刻就到双间一汹涌的意。小云的脚趾轻轻在他的端，蹭了蹭，然后正大光明地把赤的脚心都踩了上来，从上到下顺着磨蹭了一遍。

“为什么不回话？非要我拿鞭你吗？”小云见他许久没有应答，心中略恼。

第三日清晨小云召他到帐里去。刚掀起门帘，迎面就是一阵甜腻呕的香，小云也才刚起，还未梳洗打扮，只穿着里衣，她面看过去格外苍白。五六位侍女忙着为她梳洗打扮，捧冠礼服。今日她打扮得格外隆重，发饰全换成了金玉，更佩一枚火玉于额前，更衬得她肤白胜雪。

柳胤端咬牙，撑着让自己站起来。他量比小云很多，此刻毫不客气地俯视着她。小云把自己笼在斗篷下，抬望他，竟没输分毫。

闻言小云一愣，她的烟波闪了一下，忽然笑了，“那你可以不回去靖国吗？”她反问。

月生公主为乾元这事不为人知，靖国只传她兄妹二人貌与世无双，外人看来，独自访上谷的白云公主不过是一桩异族艳事，柔弱而媚，向靖国寻求采撷。

“倒是你呀，怎么得比我这个女孩还快？”小云故作惊诧地笑了起来。

“我倒好想帮你，可是又不敢，我上都是味儿呢，你闻到了只会得更快。”她抬脚离开，脚趾却在离开之际往柳胤端闭的双间挤了一下，在两片之间恶劣地勾了勾。

柳胤端被绑了一整夜。侍女不是战士，她们用柔的发带或是腰带绑着柳胤端的手，命他箕踞而坐，把他双脚分开扎在帐篷两端。这实在不算什么难过的姿势，但柳胤端一晚上却都平静不下来，他总是闻到那若有似无的温查香，又不肯挣扎给自己缓解，于是就这样不上不下地了一整夜。

柳胤端无语。

柳胤端平心而论，若不是他亲意识到公主是一位乾元，他也并不见得会对这位丽的异族少女有多警惕。而小云现在无疑是在刻意加这层误解，他不知是她需要它，还是在利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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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被忙得团团转，待她伸手让人上戒指手链时才有机会正看了一下柳胤端。她迅速打量了一下他，直接说：

“你可以自己摸自己，我允许的。”小云好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