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一个字，似是千钧重的承诺，引得怀中的顾砚龄靠在那个毅的前，微微低下，却是抑制不住眸中的意，下一刻，似是了一气，怀中的人终于抬起，扬起那张温柔而姣好的脸来，眸中没有担忧，没有悲伤，也没有离别的不舍，更没有小女的矫造作，有的只是信任，定，还有作为妻的鼓励。

“我知，明岁你必能得胜还朝——”

“等我，阿九。”

后，眸中血丝微凝，疲惫的神中，难掩不忍与愧疚。

“你要保重。”

“好。”

话语中，萧译眸喑哑，轻轻握住那只挲的手，一一，至他的，一同受着他那颗动的心。

“还朝之时，我定会与四叔，一同回来，大哥——也一定会一同归来，不要担心。”

耳畔的声音轻而喑哑，携着几分难掩的意味来，顾砚龄的手一一自那冰冷的盔上下，神恍然而平静，直至落在前雪亮的盔甲之上，终究定地顿了下来，角勾起的弧度，从容而酸涩。

“明日你便走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替你整理这些，假手他人，总是不放心——”

话语沙哑间，萧译的眸中化开几分安的笑意，却是带着几分离愁别绪。

“疆场之上总是不比家里周到，去了宣府，要小心照顾自己，即便是小小的风寒，也不要小觑，天凉了，记得让檀墨替你加衣，看着便要冬了，这个年关不知你能不能回来，那些冬衣我都叠好放到了那一个朱漆楠木的大箱中，知你喜饮雪翠，我也叫醅碧她们备着，让檀墨收好了，只是天冷茶易凉，凉了便莫要再饮，容易伤了——”

说到此，怀中的人仍旧平静而贤惠地理着盔甲的系带，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这些事，让檀墨来罢。”

听着后窸窣的声音，顾砚龄没有动分毫，就那般近乎固执地摆放着那看起来已经极为归正的盔，直至一个温而疲倦地怀抱将她牢牢环在其中，熟悉的气息总能让她缓下心来。

“此去不论在哪，即便隔着千里，我与阿诺，安乐都会在家等你，你从未对我言过，我知，这一次，你也一定不会言。”

说到这儿，顾砚龄缓缓伸右手，轻轻碰着萧译的额际，一一勾画至他蹙然的眉宇，难言的眸，毅的鼻梁，还有那薄削的嘴，直至抚着他的侧脸，拇指轻轻挲而过，即便没有一句话，可那份不舍与情愫皆化为了指尖的贪婪。

说到这里，抓住他衣服的手越了几分，怀中的人声音虽一如既往地平静，温婉，却是携着几分不易察觉，他也从未听过的颤抖与萧瑟。

话音一落，怀中的人手中僵滞，虽未绷，却是顿在原地，似是过了许久，久到那几个字早已散在风中，不见丝毫动静之时，怀中的人终于低下了，沉默中，忽然转过来，却是用双手环住萧译的腰际。

这一幕落在眸中，萧译的中艰涩，想了许多，到了嘴边，终究只化为了几个字，却是缱绻缠绵，足以牵动人心。

“这一去。”

絮叨之语从怀中人的中徐徐，却是温如一双手，抚平了他这一日的疲倦，让他眉目不由缓和了几分，可那份挥之不去的离愁，却是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