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枪，左手手腕。

而且周围香味越来越郁，让他突然想起来——天快黑了，他们的晚饭还没有着落……

明显是来自品血的香气更加诱人，尤其是对于早上随便应付了一顿、晚饭还没吃的人来说。

对方终于没有用那完全无视的目光看着她了，但对方看的是她的手腕，这专注凝视让她更加不适。

池非迟没有解释，努力跟‘诱惑’行抗争。

还不如刚才的无视呢！

车里，贝尔德见池非迟没了动静，好奇转看去。

贝尔德有汗倒竖的恶寒，也不确定某人现在还正不正常，默默把烟熄在烟灰缸里，考虑着要不要声扰一下。

夕下，那只握住枪的手却显得没有血，手指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机。

坦白说，清丽本来就是一个大人，五官致得无可挑剔，偏长的眉跟贝尔德一样，带着天生的御气场，微卷的长发又带着少女般俏的幅度，再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模样，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但……

天上铺着大片晚霞，朦胧的橙红光芒中，女人倒在施工未完成的黄土地上，旁蔓延大片鲜血。

清丽被池非迟盯得发麻，觉这寂静也让她有窒息，勉发微弱的声音，“下次……我不会再骗你了……”

而且作为人类，清丽的血之后绝对不会只是鱼汤的味，还会有很多、很复杂的滋味。

“咻！”

而在她看过去时，黑的枪往下移着。

贝尔德侧目看着，见清丽匍匐倒在血污中，再看看池非迟依旧平静的易容脸，突然想慨她边都是死变态，无语，“拉克，你好歹给人家留一只手撑着地面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蹭着满是血污的泥土，实在是太可惜了。”

在清丽跌坐在地时，瞄准她左手的枪再次冒一丝火光。

第二枪、第三枪打中了清丽的双脚。

“她左手用枪的平不差，”池非迟打开车门下车，“我总得防备着她突然反击。”

池非迟走到清丽前蹲下，低看着清丽鲜血的手腕。

或者现实一，别贝尔德怎么想的，自己搞粮才是真的？

金发碧的男人蹲在女人旁，低注视，光线从一侧脸照过去，让发下和另一半侧脸的影很重，也让那张平静而认真的脸看起来如同沐浴在夕中的神像雕塑。

不过地上了这么多血，真的很浪费，如果贝尔德不在，他早就开始接血了。

“咻！”

“是吗？”贝尔德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继续待在车上。

地上，清丽缓了一下，不甘心这么死去，用手肘撑着地面支起，仰看向蹲在她前的人，因手脚上的疼痛，里盈着雾，显得可怜兮兮，只是在对上那平静专注她的视线后，不免愣了愣。

池非迟目光冷了一些，嘶哑声音依旧轻而平静，“别打扰我。”

血染红了清丽白皙的手腕，慢慢土中，一往外扩散。

的、装好了消音的枪。

尤其是想到清丽一伤是拉克的，尤其是拉克那目光太过专注认真，像是盯着某件让人移不开的艺术品……

“咻！”

清丽咬牙关，除了忍痛、不想过去之外，也是因为车里女人那悠然的语调，让她觉得更像是嘲讽。

他不想被当成死变态，正在努力克制咬清丽一、或者拿小瓶来接血的冲动，请不要打扰他。

空气中，除了铁锈一样的血腥味之外，郁的香味也弥漫开来。

那香味像是咸淡适宜、味鲜的鱼汤，有鱼的鲜香，却又没有那么重的腥味，跟血腥味结合，居然能够洽而和谐地形成更诱人的气味。

真要说的话，拉克这家伙左手用枪的平才让她惊讶。

刚才某人用右手递信，左手已经拿好了枪，在清丽手掌下一抹金的瞬间，伸手车窗、瞄准、开枪，连她都差没反应过来。

像是电影定格一样的画面，但如果剧本不是‘女落难、偶遇贵族男’这老旧的情剧本，场面就透着一丝难言的诡异。

冰凉的枪抵在清丽额上。

“打、打扰？”清丽脑反应不过来，她预想过很多回答，却没想到对方说这么奇怪的话。

池非迟的视线从清丽血量变小的手腕上移开，扫过清丽染了一抹红的脖，顿了顿，移到那张沾了血污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