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老天师！”

老天师喃喃，此刻影彻底虚淡下去，只剩下了一朦胧的虚影，比中的倒影还要黯淡，他却像是浑然不觉，手中依然死死握着那同样变得虚幻的灰磨盘，掌心血模糊，但嘴角却挂着微笑。

“龙战于天，其血玄黄，潜龙渊，亢龙无悔！”

再过十数息，河老三几人陆陆续续苏醒，各自都有一些异样，但看到刑天大殿内的众人，很快清醒，只有紫王神陡变，这位银发老人什么也没有说，桀骜孤傲一如既往，他随即轻一气，什么也没有多说，也不去理会众人，一个人默默抬脚迈步，走刑天大殿。

噗！

二师兄祁清先是一气，而后朝着老天师的方向躬一礼拜下，他什么也没有说，老天师已经给他指引了方向。

最后，老天师再看一剩下的河老三几人，轻轻摇，已经来不及了，而在苏乞年等人的中，老天师的虚影如面的涟漪，漾起了波澜，像是一泓，被命运垂落的玉指搅散。

老天师的眸光轻轻扫过三人，最后在人王古唯一那大夏玄黄鼎的虚影上停留。

老天师却并不理会他，转而看向了尚未醒来的二师兄祁清几人，大师兄洛生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第一刑天沉凝如的眸光，而这一次，他选择了沉默。

“早年，在其困顿之时，老天师曾经指过其修行，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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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十六字从老天师中吐，刑天大殿中，顿时弥漫了一肃杀与苍凉的气韵，一白袍，鬓发如雪的人王古唯一，也罕见地了一分凝重之，老天师的十六个字隐意，但可以确定，老天师一定推演到了玄黄大地的存在，甚至比想象中，还要悉得更多。

“人王前辈，看来已经想起了不少东西，”老天师微笑，“这群后辈，日后还需人王护持，若有平定人间之日，有谁记得，只要能在坟前洒上一碗血泉，就知足了。”

除了人王万生，苏乞年几人齐齐躬一礼拜下，这一拜，拜的是老天师可以舍弃一切的襟，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要用余烬，为众人照亮前路，这一拜，拜的也是老天师那人族不屈的风骨，那传承在骨血中的不朽战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尝试摁住命运的磨盘。

似乎又消散了一分，清明占据的地域更多，他微微蹙眉，看向老天师，：“这条路，到现在，已经演化到了这一步了吗？”

老天师却是微笑：“什么都不用说，老明白，人死如灯灭，普通人不过百十秋，老活了一万多岁，已经满足了，赤皇鼎是传承，也是一磨砺，赤皇虽逝，神意犹存。”

“此箭非常箭，偷天可换日，渡人先渡己，斩神先斩。”

大师兄洛生中瞬间迸璀璨的神光，沉声：“请老天师指。”

“好走。”人王万生沉默数息，看着老天师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的地方，语气有些悠远却郑重。

数息后，二师兄祁清闷哼一声，张就吐了一血箭，这血箭铮鸣，周围竟浮现万千血星斗，像是要将这刑天大殿穿，要击破星宇，破碎混沌，但这血箭尚未十丈之外，就哀鸣一声，溃散于无形。

刑天大殿内，第一刑天开，只一句话，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师兄祁清睁开双，颇有些失魂落魄，但还是咬着牙，中涣散的神光重聚，他接连数气，平复心绪，而后就看到了一双像是比星空还要绚烂的眸，却有些虚幻且朦胧，在离着现世远去。

接着，第四个醒来的，却是同时有三人，一者为第一刑天，一者为大师兄洛生，最后一人，则是人王古唯一。

再之后，老天师再看一大师兄洛生背后的打神鞭，轻轻摇：“莫能言，不可。”

相比于第一刑天与大师兄洛生，人王古唯一，也有一虚幻的大鼎沉浮，那是一石鼎，三足两耳，古朴无华，鼎刻有草木虫鱼，山川湖海的纹路，对于这虚幻的石鼎，苏乞年也并不陌生，那正是玄黄大地人族三大镇族至宝之一的大夏玄黄鼎。

第三个醒来的，则是第四刑天，他一赤的炉鼎虚影沉浮，那是赤皇鼎映照的伟力，这位英武的中年大帝，剑眉鬓，黑发密，此刻一双被皓还要绚烂的眸沉静，随即看向老天师，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