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才一节课，没差啦！反正学分都够啦！」她边说边从我袋里拿手机我手里，「快打吧，我顺便陪你到门。」

一声叫唤伴随一阵稀哩哗啦品散落的声响，我才发现自己正面向着天空，摔下只有三层的小阶梯，脑袋嗡嗡响，路上的人全盯着我看。

我赶检视那叠资料，发现潘薇在上面已经画了註解，这才松一气。

离开前，看着桌上那些用保鲜盖住的饭菜，心想着它们的主人到底何时才会归来。

「若凡！」

我在心里暗叫一声糟，刚才老师讲的话我完全没在听，小组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准备去吃午餐，我却在走办公室的那一刻摔倒在门。

「没??」

潘薇把我扶起来，一脸惊慌，「你没事吧？」

「没事??」

电话很快地被接起，但话筒中传来的却是一个用气音说话的女生。

「你血啦！」她惊呼，「你到底去哪里神游啦？刚才看你也没在听，老师说十五号前要序论给他，你有听到吗？」

「他现在不在，你是那个倪??」她想了一下，「倪若凡吗？」

他总会在下午五以前传讯息过来，要我不要等他自己先去吃饭。我会一个人坐在他家厨房的餐桌上，对着黑漆漆的门发愣，突然觉得这房间变得好像一个大无比的黑窟，安静得连一针掉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待我站定，她蹲下来把地板上的东西我的包包里，然后把刚才指导教授给我们的参考资料重新整理好后递给我。

升上大三后，原本就常常泡在学校的司言光变得更加忙碌，经常到了晚餐时间也不见踪影，而我也开始要写毕业的专题论文，时间总是错开。有时候他提早下课我却得留在学校，我能回家了他却无法回来，两个人碰面的时间突然变得少之又少。

我发疼的后脑，右脚脚踝传来的刺痛让我嘶地气，「好像扭伤了。」

「喂？」

都匆匆转。对我而言当然是好事，终于不用看他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的肌，也不用听他轰隆隆的机车声了。潘薇倒是很失落，她似乎是真的对他兴趣，时常哀声叹气，害我都觉得自己对她不好意思了。

「可是下午??」

「我就知。」她夸张的叹气，拿卫生纸替我止血，「我看下午的课你也别上了，回家休息吧！看你黑圈都要跑到下去了！可是你这样还能搭公车吗？现在才十二多，不然你打电话叫司言光来接你？」

我愣了三秒后才想到要回话，「那个??司言光??」

「你怎么了？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摔到？」

他家原来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