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先生并没有等年轻巫师真正思考。

“就像一个大的、不断波动着的橄榄。”

“存在与意义，对于你还属于非常艰的哲学范畴。在掌握足够法理论之前，我不建议你思考这些问题。”

“先生，”他鼓起勇气，急忙忙问：“大家都说，姚教授可能会担任学校新的副校长，这是真的吗？”

郑清刚说了两个字，立刻将第三个‘见’字吞了下去，盯着被风卷起的窗帘，思量：“……或许能。”

“灰尘？”

“你并不知。”先生站在窗前的晨曦里，影在光下变得越来越淡，就像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但一时片刻，竟什么问题都想不起来，脑海中唯一浮现的画面是先生之前的访客，姚教授被小灵们丢去的影。

“意义都是相互的。”

“你有什么疑惑吗？”

“看不…”

“先生，那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吗？”郑清忍不住打断先生的话，语速稍快：“我是说，当传奇，或者传奇以上的存在可以计算一切、卜算一切，可以随便改变整个世界，普通巫师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就像灰尘一样毫不起。”

“不，没有！”

“光呢？”先生换了一个目标。

ps，郑清最后一个问题实际涉及‘第一大学是不是要换校长’，我觉描写的有隐晦了……

他还有很多问题、很多话想跟先生说。

“老姚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妖。”

“知这一后，我们就会对过程中那无数可能报以最大的宽容。”

郑清立刻意识到先生要走了。

每一位弈者都落下了令人称赞的妙手……”

先生尽量使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在一间布满灰尘的屋里，一气，你就能看见风的形状了；打开屋的窗帘，让光照来，你就能看见光的模样了……灰尘在光下舞，它既展示了风的形状，也展示了光的形状。这就是灰尘的意义。”

先生歪着，看了年轻巫师一：“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词儿。”

“你能看见风吗？”先生回看向郑清。

先生回过，看着他，脸上意味长的笑容：

说着，他漫步走到窗前，用力一推，将窗推开。晨末的微风顿时病房，卷起窗帘的一角，拂动天板下药烛的火焰。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觉得未来有无数可能。但随着年纪增长，我渐渐明白，人生就是一条垒好的多米诺骨牌，随着日一天天过去，骨牌一张张倒下，我们终将抵达那早就固定的未来……用维度论解释就是，时间线总会在过去与未来的尽收敛，过去的尽是0，未来的尽是1，而介于0与1之间，则发散着无数可能。”

说着，先生仰看了看天：“……就像那只猫的建议，偶尔聊聊天觉确实不错。”

“就像你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一颗大炸弹。”

郑清立刻否认，同时绞尽自己原本就不多的脑，缓缓问：“我的意思是说，姚教授不是一位大妖吗？让他担任第一大学的副校长，是不是妥当……当然，我知姚教授是一位很好的教授。”

郑清没有立刻回答，神有些迷茫，他不知先生说这些话的意思。某意义上，他看到的一切应该都是光，比如金的晨曦、白的墙、青的烟气，等等。但他知，先生问的应该不仅仅这么简单。

“任何判断，脱离了时间这个最大的变量，都会在错误的方向越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