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征求他意见：“下班后，我想跟老领导吃个饭，一起吧？”

从饭店来，雪已经停了，寒风刺骨。

齐远去停车场取车，两人站在饭店门一边等，一边聊天。

齐远拿着会议资料，看得认真，刘佳敲敲他桌，“你妈来了，你知吗？”

齐妈慢慢开：“对我这个儿，很多时候，我还真不了解也猜不透……”他要是没谈女朋友，那办公室那位是谁？两人举止都恁地亲昵了，可见关系非比寻常。

齐妈说话的声音很低，刘佳凑近她，齐妈继续说：“齐远有女朋友了吗？”

可如今，工作上已经如此大的成绩了，他还是孑然一人。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她和齐妈私下里也提到过这个事情，齐妈多次嘱咐她帮齐远张罗张罗。

齐妈没有接她的话，刘佳笑：“真没有，您儿，您还不了解么，一门心思全扑在工作上。”

后来，齐妈跟她讲，齐远设计院，是背着她和老齐的，言语里，淡淡的忧伤。

人家的妈是自己老领导，现在自己又是人家的直属领导，这里，除了同事关系，更多了份儿额外的亲切。

在齐远面前，刘佳这个专业的结构师除了赏识还是赏识。

不过，为什么自家儿从没向自己透过风声呢？

当时，齐远在整个建筑行业里已经名声大噪。

母庸质疑，齐远是个有主见且独立的主儿。

齐远回答：“好啊。”

路上像开了挂。

恰

齐妈开：“佳佳，我问你一事儿，”她没退休时，总是以“佳佳”称呼她，刘佳被她亲切地叫了几年，退休后，齐妈还是一如从前，亲切地唤她“佳佳”。

刘佳没有问。

齐妈缓缓地摇。

这个时候，说清这层关系，只是寻常唠家常。

——

刘佳愣了愣，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刘佳也是前两年才知齐远和老领导的这层关系，之前，院里举行过一次表彰大会，她见到自己已经退休的老领导。

齐远也没抬，“嗯。”知。

刘佳也很纳闷，像齐远这样的青年才俊，为什么一直没谈女朋友，一开始，她想大概是刚毕业心无杂念，注意力在事业上吧。

得令后的刘佳也试着去为他介绍，可齐远只要一觉察到她话题的方向往这边转，就各借岔开话题。

刘佳看她不相信，语气又定了一层：“没有，我在设计院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迹。”

……这孩，真让人捉摸不透。

要放在齐远刚回国那会儿摆明关系，那质就不一样了。

刘佳扶着齐妈：“小心。”

之所以没有挑明来拒绝，也是在顾她的面，导致刘佳现在从不在他面前提这茬事儿。

刘佳想，以他的聪明怎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故意岔开话题，就是在不声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