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苡歌微微一愣，随即明白，父亲这是想熬通宵仔细鉴赏这幅画，然后再把画还回去，她笑了，这还真是符合父亲的。

“如果不答应，若是他们拿此画作要挟呢？父亲可还记得前朝律法勋爵以上人家，一旦收礼，立刻撤职的事情？若有人说我们结党营私，等到那时，父亲再想把画还回去，可就晚了。”云苡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云信的脸。

长公主回想着今天的百宴，本来闹闹一团喜气的，却被这人闹了一番，就像是一幅绝世画作，被人滴了一滴墨上去，这一幅画都毁了。

“若是咱们收了这幅画，可就是受贿了。白家初到京城，就送了这么一幅价值连城的画，安的是什么心父亲想过吗？若是寻常的见面礼也就罢了，我们还了人情就行，可这幅画可不一般。”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如今的庶女还真是有手段。不过，昌国公府那嫡是个傻的，谁占了谁的便宜还真说不好。”

“还有那个侯府的四小，若是谨言慎行，能被人钻了空？看来也不是个敦厚的。”

“父亲若是收了如此贵重的礼，日后白家求我们办事，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求到大哥和二哥的上呢？”

画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怎么舍得放弃。

明月别院内，太监女们已经将院里的草草和正殿内收拾好了。

“昌国公府仗着祖辈上的功劳，真是愈发猖狂了，在本的宴会上撒野不说，竟然还有脸求你面。”

……

没想到云信却开了，他缓缓，指尖挲着画：“你说的对，侯府断不可被人抓住了把柄，任人拿。为父再看一看，明天一早就让人把画送回去。”

“今天闹事儿的，是昌国公府上的，对吧。”

“老婆这脸面倒是不打，都是沾着殿下的光，不过这昌国公夫人却真是不像话。”

云信没有说话，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云信又把云苡歌收好的画作打开了。云苡歌很惊讶，以为他并不在意她说的话。

寝殿内，长公主沐浴后斜靠在榻上，赵嬷嬷着她的肩膀，大女香儿着她的小。

赵嬷嬷：“是，婢听说，那小公爷夫人，原本是侯府庶女，后来不知怎的，攀上了国公府这枝，还了正大娘。”

云苡歌起又燃了几蜡烛，书房顿时更加明亮了些，她拿起一件长袍披在云信的上：“父亲，这么晚了，看画很伤睛的，父亲早休息，别着凉了，注意，女儿先回房了。”

“这画送的太过突兀，不是女儿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只是如今权力更迭，多事之秋，还是小心的好。”云苡歌又说了一句，看着云信发白的面，似乎要把她赶去。

她当然不能说，前世这幅画害死了两条人命，她慢慢地将画卷好，思索着该怎么开：“父亲，我们侯府和白家本是没有什么来往的，祖上更谈不上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