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森沉默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烤箱内的饼，摇了摇。

他又分别试了几句话，没发现和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蓝森无声地叹了气，决定把那些略显杞人忧天的思绪先收起来。他已经不是小孩了，没有为此到害怕的资格，何况即使他害怕，也不会有人能帮他分担什么。

只要连恰不在，这就很容易。

他从柜里挑了个绿的瓷盘来装这些红棕的饼，然后给连恰写了一张纸条：[等一下你站开一。]

蓝森默默地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回一，觉得自己冷静了一些，闭了闭，又睁开，，为了让自己显得看起来正常一些，他甚至让自己试着笑了一下。

我看看。

突如其来的挫败打散了蓝森刚刚收拾得不那么沉重的心情。

蓝森了。

他再怎么着急也是没用的，实在不行，最极端的解决办法——他从此以后真的一句话也不说，像以前那样就好。

“蓝森先生——”另一边，连恰拖长了声音喊他，“是不是快要好了？我看不太来，我怕烤过了就要焦了！”

——如果那不是意外怎么办？如果这次他的能力真的变得连他都限制不住该怎么办？如果他说的话再次伤害到别人怎么办？

“……”

他对着连恰的时候，似乎笑得

他到焦躁，无可说，还只能行压抑下去的觉糟透了。可他仍然记得面前是连恰，谁都好，他唯独不到去迁怒连恰——就连冲动起来都不可能，反倒是他有可能掐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让记忆和她重合，千万别。

连恰仍然背着手，像是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笔直，视线却一个劲儿往盘上溜：“蓝森先生，现在可以吃了吗？可以摸吗？现在饼是不是很啊？”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说的话带上这样的威力？他就连把自己锁得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因疼痛而嘶吼声的资格。

过了几分钟，烤好了的饼们被取，一溜儿摆在盘上。饼的香气缓和了蓝森的情绪，他对成果到满意。

短暂而沉默的对视。

……伤害到连恰，怎么办？

“还没好呀？”连恰问，原地轻轻了两下，有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我有着急吧……因为都闻到生味儿了，看起来也圆鼓鼓的，脆脆的了。”

“好！”连恰很听话，往旁边挪挪，规规矩矩站好了。

蓝森稍稍放下了心，又觉得有失望——他的话仍然对他自己无效，这是好事，也不算好事，如果这个小意外让他的话语能作用在自己上，他就可以直接想办法让自己这个能力消失了。

——他想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

他是那么谨慎小心地生活着，可总是在他以为一切平安而松一气的时候，现令人绷了神经的变化。

快了。蓝森在心里说。

不对，他迁怒谁都不行，一丁儿，一个字也不行。

不是没有尝试过，试了各各样的方法，各各的字句，最后却是他放弃了。

“呃……”连恰抓了抓发，不确定地开，“是哪个的？是现在可以吃了吗？”

的指甲还是净健康的粉，修得短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