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无需记日，只每晚观星赏月，于是从上弦月走到满月月光下的草原山丘重影，趁月赶路也无妨，下弦月后，没几天又满天星辰，人常常躺在草原上看着星河睡，浩然天地仿佛只他一人。

如同在禾州一样，人慢慢清理。

宋游依然走得很慢。

“对的。”三猫认真看他，“老燕仙。”

好像有些意外，又好像并不吃惊。

“是的。”

虽然中说着梦境不能代表什么，但其实宋游内心清楚，林家长阵亡的可能已经非常了。

三猫看他一，又回看了一，这才说：“士你说，我们还会再回到这里来吗？”

几人见状，皆是愣了一下。

林母前两日梦见，说明鬼魂已到丰州。

只听林常像是忽然想起：“对了，先生边那位三娘娘呢，怎么没有见着她？”

有夜袭人的，也有老早就听过它的传闻的。

茫茫草原，相遇甚是不易，和林乐一家的相遇实在是偶然，到离别了，也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往来，只是宋游也愿意替他们去那辽新关寻一寻姓班的将军和麾下叫林有的骑兵队正，他们也愿意带上离别礼来送别宋游，虽各有付，却实在算不得换，有时世事本就很简单。

“三娘娘在看什么？”

草原上开始冒了小，各各样的颜，大多都很小一朵，却布满了整片草原，有比指甲盖也大不了多少的蝴蝶在其中飞舞翩然。

“像是那个一样吗？”

也许从草原会上回去，他们就收得到信了。

(本章完)

“那你呢？”

言州西草原地广人稀，十几年前北人正是从此南下，这片草原上亦有妖，零零散散。

“对的，像老燕仙一样。”宋游说着顿了一下，又对她说，“三娘娘记忆力很好。”

“伱不知~”

因为战争，这边几乎完全无人居住，一人一猫一行走其中，很多时候是一场纯粹的风景盛宴。

……

林乐和妹妹还在到找。

“我记忆力也很好。”

“便借先生吉言了。”

“三娘娘看开一些。”宋游说，“人生总会这样，有时候与某个人一辈只会见一面或者几面，一旦分开了，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猫也这样。”

迎着几人的目光，三猫这才从褡裢里伸一只爪，对着他们勾了勾。

不知不觉，一行便已走远了。

而宋游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走在大晏境内，还是已经走了大晏辖范围、到了北人的地界。

“我不知。”

只是人却笑而不语，只对他们拱手：“我们这便告辞了，多谢几位相送，天下虽大有缘再会。”

“只愿万事大吉。”

倒也是一独特的验了。

被袋与褡裢皆摇摇晃晃。

好似睛也被洗了一回。

草原上风雨无常，淋雨也是常事。

天气逐渐和起来。

“老燕仙。”

这年也没有明确的边境线，北边筑了长城不假，可那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长城了，大晏的势力范围早就跨过了长城。多数时候边境是一段双方都可以随意跨过又经常有变化的极度模糊的区域，一行从中走过，只偶尔能见到瞭望台和烽火台，有时路过某地，会见着尸骸，能从还未烂掉的衣甲中判断是哪方的人，有时途径瞭望台，会被守军喝止警告，也有时会遇到双方的探斥候，为难他的和置之不理的都有。

“你还会再回来吗？”

现在北边有陈将军坐镇，再也远比十几年前好，这一从林家长能从边境寄信回来就能看了。何况北人并未南下成功，应当不会现十几年前那人已经阵亡了消息却传不到家里去的情况。

“先生慢走。”

“唔……”

人迈开了脚步，儿也走了起来。

“大概不会了，就算回来，也很难再见得到他们了。”宋游微笑着说，“不过三娘娘天赋异禀，法力，也许很多年后，三娘娘想要重拾自己的回忆，将以前走过的路再走一回，再看看以前遇到过的故人，会再来一次。”

三娘暗中观察，光闪烁。

只是一来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话又不能轻易说，二来此时正是草原盛会，对于北人来说，好比南边的新年，实在不好说。于是宋游也只能隐晦的提醒一下，愿他们些准备。

不觉已是初夏。

天地之间多数时候只有他们。

“先生慢走。”

一人一沿着山坡温柔的曲线缓行，从一个山走到另一个山，三猫这才来，在地上走着，时不时停下来，扭看看后。

三猫连忙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