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似未听到。

就他所知，不同的土壤、不同的质、气候的差异，使得这些所谓的“农谚”只能局限在分地区，他认为各地应该有各地的说法。

关心领导，必须是每一个生活秘书的必修课。

李公公在这轻柔的节奏中，泛起困意。

类似这相互矛盾的农谚，在各地呈报的奏折中均有过引用，实在不足以参考，不能一言以覆之。

见刘聚不言语，皇帝也知想从这个“刘老抠”手里划银不容易。

“咚！”皇帝的手指突然敲一下重响，李公公惊得一下站直，艾玛，差睡着！

他刚刚想明白了为什么楚清的《棉务日录》会现在自己面前！

她就算想上报，跟谁报？

并非像楚清那样，能在田间地走走、看看，有直观的认知。

不过，他们也有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刘聚更狡猾，对于能到的事情，也说不到，懂得给自己留余地。

谓“掌钱谷”，他看到的只是数据：全国土地类别、农田理、各地收成、农业税额制定等等。

想到这里，皇帝就又考虑，是不是该给楚清放宽权限呢？不过，她一介女，真给了行政实权，恐怕朝堂上要闹起来吧？

刘聚这人，跟楚清有个共同——不到就说不到。

当然，这也是他看重刘聚的原因。

奏折里的事，他都能平静的分三六九等，轻重缓急都很从容，但是一到“密报”、“密奏”，他就会“见风是雨”。

面对皇帝的意愿，其他臣哪怕勉为其难也要承诺能到，但是这俩人不会。

那这次，为什么她有这么不好的预测却不上报呢？

这人把得住钱，自己也不贪，名字还好，名“聚”、字“蕴蓄”，瞧瞧，妥妥的钱袋嘛！

“三十万两！”皇帝说，语气毫无情绪，平淡至极。

“皇上……？”李公公试探地声：“您保重龙！”

不过皇帝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了，毕竟没有大的灾情奏报，更无蝗灾现，此时说这些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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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比较重视楚清的一些看法。

“没有！只有四万五千两！”刘聚不抬不睁地回。

噢，也对，她这个“司棉员外郎”是朕单独开辟的职务，跟她那个“工参知”一样，仅限于植棉一项，别无他权。

他认为，农谚这东西，有很大的地域。

“臣遵旨！”刘聚施礼。

看着刘聚告退，皇帝禁了禁鼻：“哼！”

“你先备三十万两，至少一个月之内不作他用。”皇帝吩咐。

一些传在民间的农谚他了解得不多，也没有研究过。

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在桌案上，发轻微的响声。

比方说，关于端午节，他就听过不同版本的农谚：“端有雨是丰年，芒闻雷亦然”；还有“有钱难买五月五日旱”。

皇帝也很奇怪，他发现自己很容易被一些“密奏”牵着鼻走。

但事实证明，她并不“”，而只是有一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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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楚清，就想到当初跟自己谈棉收购价格时候的样，皇帝有些失笑，这女人，对于“商”嘴脸毫不介意，并理所当然。

这也就是皇帝，换别人，这钱他都不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