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说过，老天爷让你活着，就是让你事。你不事，老天爷就觉着白养你了，就会收拾你。什么……让你无所事事，整日活的浑浑噩噩的……”

黄大妹声音清脆。

整日山珍海味，酒佳肴，吃多了，却觉得无味。为何？就是太贪婪。

卫王走两步，回，“对了，差忘了，羊胡饼要多加些葱，你上次忘记加葱，味有些冲。”

“嗨！你说的我倒是知晓，可阿耶说，这人吃茶淡饭，习惯了就觉得香甜，觉得是享乐。

“好，我知了。”

“男人用的布料给我看看。”

“那还好。不过要记住，男人啊！他若是想对你下手，就会甜言语。大妹，好生记着这话，甜言语好听，日不好过哟！”

老板娘正好来，“大妹来了？”

“给谁？”掌柜皱眉，“大妹，你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你阿耶去了之后，这条街的街坊都在看着你呢！有事，只说话。你这个给谁？”

后，传来了老板娘的咆哮。

黄大妹不忿，“我打的难不行？”

到了一家布庄，掌柜笑：“大妹来买布了？正好，从长安来的好布匹，这绣的和真的一样。”

一个妇人喊：“大妹，回记得给我打一把剪刀，要李二手啊！”

“够吃羊的。”

“说好的去看望我

卫王一怔，笑：“颇有理。”

“那要什么样的？”

街两侧的都是熟人，看到黄大妹纷纷开。

“以后能经常吃。”卫王说。

黄大妹面红红的，跺脚：“小贼！”

“去逛街！”

妇人笑：“你打的不禁用，就要李二的，我多给钱！”

黄大妹嘴里不服气，可眉弯弯的。

“李二。”

黄大妹和她寒暄几句，然后告辞。

一个老人笑：“自从她阿耶去了之后，就没见她这般快活过，这人呐！活着一天，就该快活一天。”

“那些多是有钱人，他们能享乐啊！”卫王笑。

“哎！”

“真的？”

“我走了。”卫王回。

“就是……得多，说的少？”

“歇着不好吗？”卫王就喜没事儿，发呆也好，喝酒也罢。

“为啥？”

“哎！就是这个意思。”掌柜笑：“说的多的，的少的，这样的男人啊！离远些！”

黄大妹站在那里，看着铁匠铺里的一切。

卫王走了。

“怕是不能呢！”黄大妹很会打细算，“除非每日都有一把横刀生意，否则经常吃，会吃穷了。再有，还得存些钱。”

看着她。

黄大妹乐了，“我的床边就有刀。”

“可知晓此人的底细？”掌柜眯着，就像是镜台的大佬正在揣一个嫌犯。

这人呐！越贪婪，就越不快活。”

“甜言语只是一时，说的越动听的男人，内里就越假。这样的男人啊！以后过日，靠不住！”

她嘴角微微翘起，脚下轻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拿了些钱装在钱袋里，小心翼翼的放在腹。

“是吧？”黄大妹得意的：“阿耶若是在，一碗老酒，一碟豆，就能说好久。那时候，我就坐在边上，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听他说……”

黄大妹笑：“你能有多少钱？”

“他就是工的，能自己挣钱，也没找我要钱。”

自从临安开商路后，城中的小偷就多了不少。

“知了。”

卫王回看了她一，“晚上门关好。”

选了布匹，给钱，黄大妹告辞。

黄大妹笑的很甜，“他帮我许多。”

关上门，黄大妹回，后退几步，看着招牌，满意的：“阿耶，以后黄家铁匠铺定然会越来越红火。”

“明日我羊胡饼，你早些来啊！”

“许多人都喜羊那冲味啊！”

卫王很认真的：“真的。”

穷人难得吃一次羊，吃的时候恨不能让羊的那味全数保留下来，如此，能回味许久。

“话不多，看着你喜，会疼惜你。记住了，是疼惜你，帮你事，帮你……你没想到的事，他为你想到了，为你了，却不说，或是少说。”

然后，就走了。

“我也喜喝酒。”

“阿耶，我好想再给你倒碗酒。”

“大妹，去哪？”

卫王突然现在门外。

黄大妹站在门边。

“我也有钱。”卫王说。

黄大妹捂嘴偷笑，“就算是真的，这人有钱也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