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常氏开始给孩穿衣裳。

可当一个人不想动的时候，浑松弛的状态，很难拖起来。

“都过去了。”常氏伸手摸摸他的额，“如今你也算是解甲归田了，就忘了那些吧！”

常氏咬着嘴，有些恼火，“二嫁的女人会被人看不起，男人会打她，会打她带过去的孩。你就不担心大郎被那男人打？”

“起吧？”常氏问。

苏南，“睡不着，一闭上，脑里就是厮杀。那些兄弟倒在我的前，冲着我喊，让我继续冲杀，不能退……”

“想忘，忘不掉。”苏南叹息，“梦都梦到了军营，梦到了练，厮杀。昨夜，我又梦到使君将，带着我等征伐三大，金戈铁啊！忘不掉！”

那滋味，只是想想，杨玄就同受。

名字？”

“小人认识一个。”

“起来！”

苏南挣扎着，就用双手支撑着，一往磨蹭。到了床边后，他想站起来，可只是试了一下，就剧痛难忍。

“起来！”

“没事，我能自己来。”

“你可认识？”

这是自暴自弃了。

“我想从军！”

“这孩，你阿耶就在家呢！”

“阿娘！”

一只小手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苏大郎怯生生的：“阿娘你别哭，我不从军，我以后不从军。”

孙德说：“小人至少还有一只手，可有的兄弟没了双手，最惨的是没了双，在家中就是个废人。他们说，生不如死！”

“我站不起来，走不了，还活着作甚？”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来，一看侧，丈夫苏南双目炯炯。

……

“不用了！”苏南双目呆滞。

“哦！”苏大郎应了，但有些忧郁，“阿耶不和我说话。”

“大郎醒来了！”

“我就是个废人！只会拖累你和大郎！”

“你是我的夫君，是大郎的父亲。有你在，我就知晓为何活着，不然，我还得去重新嫁人……”

杨玄嘴角搐，“会。”

“起来！”

常氏用力拖着他。

苏大郎才三岁多，站在床上说：“阿耶说，让我去从军！”

孩醒来了。

“没用！”

把孩放在地上，常氏说：“去你阿耶那边，陪他说话。”

“还嘴！”

加之苏南战阵受伤，断了双，整个人变得有些郁，让苏大郎不

“你整日就说这些颓废的话，整日整日的说！”

隔，三岁的儿苏大郎嚷了一嗓，然后吧嗒着嘴，又睡了。

天还没亮，常氏就醒来了。

孙德赶谢。

“今日我这里还有事，明日吧，明日你带我去看看。”

她累的满大汗。

苏南，“好，起床！”

苏南依旧不动。

这日，怎么就那么难啊！

常氏抹去泪，鼻，“阿娘没哭！”

苏大郎嚎哭了起来。

“我说，不用了！”

常氏急匆匆的过去。

“哇！”

常氏揭开薄被，苏南双手用力，让自己坐起来。

就这么无声的更咽着。

“从个的军！”常氏给了他一掌，“以后别提从军，哪怕去地也好，经商也行，就是别从军。”

苏南一直在军中，平日里回家的次数也不多，故而父之间有些不亲切。

这话没能刺激到苏南，他躺在床上，浑松弛。

“阿娘，我梦见阿耶了。”

常氏把他拖起来，返蹲下，准备去背他。

杨玄神肃然，“看来，我是疏忽了不少，你起来说说。”

常氏给了他一掌。

失去双后，这人就成了废人，去哪还得要家人带着。

常氏拉拉他的衣裳，缓缓回坐在床沿，双手捂着脸，俯下去。

孙德跪下，“小人还算是好的，使君，军中还有兄弟比小人还惨。”

“又没睡？”

看到一群官员围在这里，那些商人和百姓也都围拢过来。

他倒在床上，了一双从脚腕以上被砍断的。

“你别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