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时无人开，他指着王言：“阿言，你上过几天洋学堂，有些见识，你先说话。”

“你怎么知不是我？”

又是拍了两句之后，三人一起了门，张贤散了烟，自己上一支，挠了挠：“老王，老方，你们说探长是什么意思呢？”

倒是张贤，一个没有依仗的人，靠着自己坐上了队长的位，能是简单的么？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因为张贤本不可能上位，就算上去了，也只会是一个摆设，只能指挥三队的人。因为没有与之匹的力量，是坐不稳位置的。华捕的作用

探长，您老也知，我跟手下的兄弟们合伙开了公司，卖一些粮、布匹什么的。仗着外地的朋友，有的卖到了红党的地盘，有的卖到了国军的地盘，还不是违禁品，又不得罪日本人。我只赚自己的钱，享受着生活，让边的人都保着家命，那就万事大吉。”

正如张贤说的那样，他有些险的想法。一旦当上了华捕探长，那么他立刻就会飞黄腾达，跟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但他又没有下定决心。成了飞黄腾达，输了可就是死。

来混，就没有说真话的。这俩人摸不清老东西是什么意思，所以鹦鹉学，邯郸学步，王言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安全、保险。

“王言！”

“是啊，探长。别说红党、军统、日本人，就是咱们辖区内的那些洋人，还有大大小小的老板，咱们就能得罪的起？要不是探长您给兄弟们撑腰，这拿枪的巡捕也是兢兢战战呐。还是王言说的对，老老实实的赚钱，享受生活的好，至少能多过几年安生日，能多享受享受。”

轻人留些机会。现在日本人势大，你们怎么看呐？”

没给三人拍的机会，他非常直接的问了关键问题，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他到底如何想法。那么在这时候，自然是没人回应的。

“那就不单是阿言要小心了，你们三个都要小心。”陈江哈哈笑：“行了，你们都是大忙人，每天那么多事，都去忙吧，我这个老就不耽误你们了。”

方远途哈哈笑：“探长，事到如今哪有我们这小人说话的份？老王说的对，还是赚钱最重要，以后什么事儿也好应对。要不然我们还能什么？”

但他承认张贤说的对，很多事都是明面上的，他都清楚。王言有个公司，叫永华实业。虽然名为实业，但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就只有几个老大的仓库。如同王言所说，的就是从国外商品，向内地倒卖的活计。至于倒卖的东西，拿脚想也该知，不是只有粮、布匹，毕竟只有卖不让卖的东西才赚钱么。而且据他所知，巡捕房中有洋人是王言的合作伙伴，陈江那个老东西肯定也有分红。

“他拜的老是通字辈的林鸿远，跟咱们探长一个辈分，还有情面。你也是青帮的，可你拜的老是悟字辈，你平常叫一叫老王也就算了，还真当他是老好人？他比咱们俩加起来都有钱，人家还会说洋人的鸟语，跟法国人走的近，你拿什么争？背地里使招？你确定你能玩得过他？你以为笑面虎是白叫的？老方，不是兄弟不支持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我不像你们两个，背靠青帮这颗大树，还有七八糟的关系在，我是一步一脚印，辛辛苦苦熬上来的。话我先说给你听，谁当上探长，我跟谁，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话，张贤也快步走开，这个时候可不能了什么误会。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站王言。

“毫无疑问，日本人狼野心，意图亡我中华。去岁十二月，日军攻占南京，杀了几十万人。占领了上海以后，也是实行压统治，短短三个月，我听说的就有数百人被死了。但是……”

“你啊，就是改不了贪财的病。须知人为财死，鸟为亡。三家都不得罪，那就是三家全都得罪，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陈江状若无奈的摇，转看着另外两人。

“我说你说的对。”王言笑呵呵的着烟，撇了二人一，大步离开。

在三人意味不明的神中，王言来了个转折：“君不立危墙之下，我是个怕死的，又是个贪图享受的，还了巡捕房的华捕，日本人轻易不敢动我。那么端谁的饭碗，就给谁事。只是听着法国人的话，却也不能得罪死了日本人，更不能惹了军统还有红党，那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他们烂命一条无所谓，我可是还想着长命百岁呢。

“杜镛跟张小林也差着一个辈分，不还是压的张小林抬不了。”方远途一声嗤笑。

看着王言离开的背影，方远途眯着起了睛：“老张，你说谁能当上探长？”

这么大的能耐，能安心的在队长的位置这么多年，他觉着王言是傻。要换成他，早都研究着掉陈江自己上位了。

方远途哼了一声：“老张啊，这个时候装傻充愣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啊，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