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是已经扯来了？”

“是啊，还是您老清醒，舍得而退。”

陈江愣了一下，笑：“是啊，能有什么问题？我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其实说心里话，阿言，我清楚你早都能拿下我，你自己坐上来，为什么甘愿这么多年屈居在我手下队长？”

作为探长，自然没有人会去查陈江的全勤，只要保证法国人找他、手下有要事找他的时候能够找得到，那就没人他。

而人的自私属决定了，上海的法国人，印度支那的法国人，法国本土的法国人，是三伙人，大的共同利益之下，有各自小的利益团……

而在他方才就餐的桌上，还放着各七八糟的，在其他客们议论的声音中，几个服务员熟练的收拾起来。有的他们偷偷留下自己吃，或是带回家给家里人吃，剩下的那许多东西，都送给了百乐门对面早都等着的一群灰土脸的小乞丐那里。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他们在这里既是给法国赚钱，也是给自己赚钱。只要满足了这两，还能有什么秘密呢？

“是我老了，浅喽。”陈江摇叹气，了雪茄，吐着烟问：“怎么样，都安排妥当了吧？”

“能有什么问题？”王言自信反问，并悠闲的掏老刀上。

法国人跟日本人的矛盾，在于法属的印度支那，也就是后来的越南、老挝、柬埔寨包括在清朝割去的广州湾地区。这是法国在远东地区最大的民地，相比起来，在中国的那些租界不值一提，收益上也更是不如。同样的，英国的民地也在南洋，国的利益也在南洋。

算过了钱，在一众服务员亲切的送别中，王言拿着纸袋门开车离开了百乐门。

村本一郎尬了一下，他还以为王言会邀请他一起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毕竟中国人不是都喜这些虚伪的客吗？但是碰到了不虚伪的，直接让他走人，他只能忍着心里的不快，礼貌的起告辞。

王言又吃了一阵，挥手招来服务员算账，算一起的总费。何绍宏等人没有自作主张的结账，有的时候这行为是好事，有的时候就是坏事。作为有名的散财童，王言从来没让手下过钱。

“我就是老了

王言了：“那就请吧，以后有什么新情况，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可没听说过有二十几岁的华捕探长。这些年我跟着洋人一起生意已经尽了风，名利都不差，没有必要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还要扯各个势力之中，实在犯不上。”

不过或许是因为要离开了，以往基本都不在捕房坐班的陈江这两天一直都是早早的过来，最晚走人。

他们都觉得王言是有名的大傻，但也都说王队长是有善心的大好人……

看到王言开门来，已经在昨天收到金条的他开心大笑：“阿言呐，你不怪我吧？”

日本人的情报系统确实很好，心积虑的发展多年，又舍得钱投，怎么可能不好。如岩井公馆、特课、梅机关等等，有很多的派别。有的隶属于外务省，有的内务省，有的是日本陆军军，还有海军等等，他们都在为自己所属的利益集团服务，所以他们内的斗争其实也是非常激烈的。

回到捕房签了到，王言换上警服，先是拿着钱去送了一趟。小日本给他钱，让他送给法国人，那么他就要送给法国人，这钱当然没多少，但是表示日本人态度的钱，傲慢的法国人很喜。他们也知以前的那些钱不可能退回来，能找补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现在还平白多一笔，好的事。

不过那些事跟王言的关系不大，他只搞明白上海的情况就够用。在给几个法国人送了不同数目的钱，说了日本人的意思后，他去到了陈江那里。

“探长说的哪里话，五十金条而已，权当给您去港岛个路费。就是您不说，凭着这些年您对我的关照，那也是要双手奉上的。”

村本一郎没有丝毫的不满，有的只是对他们情报系统的自豪。

日本人同英法三国的博弈，博的从来不是区区上海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