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大破官军，兵力却几乎没有减少，他二十六万人，估计也战死了几万，但围歼、抓获的官军俘虏同样不少，加上贺人龙旧的投降，足以补充他的兵力损失。”

当然，说一千一万，孙传的对大明的忠义，那是绝对无话可说，天日可鉴。

彻底把真相梳理清楚后，沉树人也是忍不住喟然长叹：“唉，要救大明，也得‘将能而君不御之者胜’，陛下远在京城，他对于前线的战机能知什么？

八月初四这天，杨阁老和左良玉以湖广兵十三万、并孙传陕西兵四万，总兵力十七万，对战李自成主力二十六万。原本以官军甲械更为良的条件，以二打三的比例，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陛下让孙传击，他就毫无保留击，哪怕临阵杀了贺人龙都要继续击，如此不知变通，只是愚忠误……

方以智一气呵成，把孙传、杨嗣昌、左良玉三方与李自成的郾城朱仙镇大决战，细细说得明白。

拿岳飞的“天日昭昭、天日昭昭”来形容孙传的忠诚，也不为过。沉树人摸着良心说，他自己对大明的忠诚，跟孙传对比的话，他绝对会惭愧得无地自容。

孙传领残兵退回洛，八月初九又退回潼关，他带的陕西兵，所剩不足两万。贺人龙旧更是趁全投降了李自成，帮着李自成反攻孙传，打为贺人龙报仇、找朝廷和昏君臣算账的旗号。

而已经比历史同期多活了一年半的杨嗣昌，又遭此败绩，肯定是活不了了。

孙传怕打击己方士气，并未第一时间将贺人龙死讯通知杨阁老、左良玉这边，他自己也继续兵。

南府自南县以东，也均不能守，叶县、舞等桐柏山险要，都被闯军乘胜夺取，鄂、豫之间山川险要形胜，如今都在闯军之手，官军后续想再攻河南，怕是得先破桐柏山天险诸关，要不就只能换条路走了。

是稍稍闹了一些，虽然贺人龙的兵大分听从了孙传指挥，但还有四名将周国卿、魏大亨、贺国贤、库率溃逃，东汜关投降了李自成。

罢了，孙传忠义无可挑剔，这‘误国’二字，咱就不说了，我这灵活变通贯彻忠义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自己的队，还有相当一分友军，都因为这毫无保留毫无变通，直接白给了。

直到八月初二，三军在郾城朱仙镇一带会师，距离开封只剩不到两日路程、即将准备对闯军发起总攻时，杨阁老才知这个消息，他连忙对下封锁，才避免了大战前士气狂泻。

历史上贺人龙是在崇祯十五年五月初一，被孙传设伏诱斩的，如今算是因为蝴蝶效应晚死了三个月，只是其死带来的恶劣影响，比历史同期更严重了。

沉树人听到这儿，也是彻底目瞪呆。

可贺人龙之死带来的士气涨跌太严重了，孙传兵无战心，闯军却人人奋勇，视官军如无。最终朝廷十七万大军，在朱仙镇全盘崩溃。

只可惜，孙传的完全死忠、绝不变通，也造成了跟岳飞“看到十二金牌就死忠不质疑直接回师”，一样严重的后果。

但孙传如此死忠、愚忠于崇祯的命，崇祯让他什么，他不是否能成、有胜算，都毫无保留地决执行，甚至在这个节骨上杀了贺人龙，还是值得商榷的。

另一边，没想到贺人龙之死，竟让闯军上下士气大涨。周国卿、魏大亨、贺国贤、库四将投降后，听说李自成大喜过望，闯军上下齐呼‘贺疯死，取关中如拾芥矣！’

这一切，跟他原本所知的历史，显然是不同的，但很多地方又似是而非。不得不说历史的惯依然是存在的。

随后，李自成主动以开封周边的围城队南下，至朱仙镇与杨阁老、左良玉、孙传决战。官军怕他派去卫辉、大名的偏师回返后、合兵一势力更大，也只好主动迎击。

孙传会杀贺人龙，这倒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贺人龙之死，竟机缘巧合成了激励闯军打血、士气爆棚决战反杀官军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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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如此，您这般实事求是地忠于朝廷，才是这等世救国救民的唯一办法。胶鼓瑟，愚忠而无变通，还如何挽回天倾。”

但三军也因此陷险地，已经来不及回师了。加上左良玉听说了贺人龙的死因，可能是担心自己这时候再撤退，也会被杨阁老和孙传军法置，只能着打了。

照朝廷法度来说，贺人龙之死，也算是罚当其罪，尤其以崇祯这里不沙的严厉皇帝，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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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智也是以为然，并且显然想法已经产生了松动，毫不见外地陪沉树人喝着茶慨：

杨阁老和和左良玉败回南，兵力同样折损近半，总兵力应该不过七八万人了，左良玉所剩，应该不足六万，其余是杨阁老嫡系之兵。

贺人龙确实见死不救、避战保存实力，间接害死了前两任陕甘三边总督，这没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