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啊，收割者，你想想看，老爷们说，我们的祖先是因为当了逃兵，才沦为鼠民的，可鼠民的数量又是氏族武士的十几倍，这岂不是说，在历次荣耀之战中，浩浩的图兰大军里面，十个勇士，就有九个会当逃兵？”

“所以，我们必须为祖先的所作所为赎罪。

“曼陀罗果实很好吃。

就算天赋再，孟超也不会在他上，浪费半秒钟时间的。

“为什么那些在上的氏族武士们，就能冲我们的村来烧杀抢掠，把我们像是猪猡一样捆绑起来，押到黑角城来，充当他们的仆兵和隶？

倘若叶是那沉迷于力量和杀戮快，而忘记掉战斗的目的，以及杀戮的意义的人。

“一想到这个，我的就像是去了一把火，气得整个膛都要炸开来了！”

“但我怀疑，这都是骗人的。

“到了黑角城，血颅角斗场里面，我满脑琢磨的都是如何变，杀死所有的仇敌，为妈妈和哥哥报仇，还要找到安嘉。

“你的对的，收割者，所谓在上的氏族老爷们，只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不，不是苍蝇，是蚊，是硕大无朋，能将鼠民们的鲜血活活的蚊！”

“但是，听他们说起大角鼠神的故事，又用你教我的方法来思考，我才隐隐意识到，我的仇敌并不是断角武士一个人，甚至不是派断角武士的血蹄家族，而是，而是某更加厉害，更加庞大，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氏族老爷告诉我们，这是因为我们内淌着卑污的血脉，我们的祖先犯了各各样的错误甚至罪行，主要是‘怯懦之罪’的缘故——他们都是过去数千年间，历次‘荣耀之战’的逃兵，就是因为他们的胆怯逃跑，才令整条战线全面崩溃，导致了整场战争的失败，才令无比悍和勇敢的图兰勇士们，始终没能征服‘圣光之地’。

“他们告诉我，无论乡下地方，还是在黑角城里，鼠民的数量，都比氏族老爷们的数量，多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但下了竞技台，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又不是别的鼠民仆兵毁掉了我的家园，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而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氏族老爷们，却能坐在观众席上，看着鼠民们自相残杀，打得破血，他们却能哈哈大笑呢？

孟超。

“这该死的日，哪天才能到呢？

“我们的亲人都被他们杀死了，家园都被他们毁灭了，但我们还要乖乖听他们的话，不是在竞技台上，和别的鼠民打得破血，就是在锻造武的工场里，死，累死，不小心掉熔炉，活活烧死！

“……”

“我承认，在竞技台上挥舞战刀，砍倒别的鼠民仆兵时，那觉是痛快的！

“变也非常重要。

“你知吗，我原先并不知，思考这些七八糟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在村里，我想的都是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摘到最多的曼陀罗果实，或者怎么爬到最的曼陀罗树上，摘下最漂亮的黄金果。

“这都是你的功劳，收割者。”

“我们鼠民好端端居住在自己的村里，没有招谁惹谁，离黑角城这么远！

，以少年独有的锐气，咬牙，“这个世界不公，收割者，难你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很不公吗？

鼠民少年的脸红了一下，接着又摇起了尾，颇为骄傲地说，“是你教我怎么用手指以外的工来计数，怎么运算最简单的加法和乘法，怎么去思考那些……我们村里从没人思考过的问题。

这下，连孟超都大为诧异鼠民少年的锐直觉和清晰思维，忍不住惊叹，“恭喜你，叶，你发现了盲！”

“我甚至在想，搞不好当我和别的鼠民死死抱作一团，在血泊里来去的时候，那个杀死我哥哥的断角武士，就坐在观众席上，笑眯眯看着我的‘表演’呢！

很为鼠民少年的觉悟到兴。

叶从孟超赞赏的神中，看到了鼓励的光芒，他攥拳，继续说下去，“凭什么氏族武士们就能以光芒万丈的姿态，踏上最荣耀的战场；而鼠民不是在工场和矿里被压榨至死，就是要充当炮灰，去消耗敌人的法和箭矢？就算打了胜仗，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不是默默无闻地死去，就是要继续忍受氏族武士的压榨，一直压榨到死！

“因为我仔细观察过，也问过蜘蛛他们，以及在黑角城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鼠民杂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