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散发着烈血腥味的肺腑之言，令红熊咬牙切齿，沉默不语。

“你想不通，不到，我不怪你。

“等到五族争锋之后，四个于下风的氏族，都要向最大的氏族表示臣服。

山狗同样恼羞成怒起来，“几千年来，为什么鼠民一直被所有人欺凌？就是因为我们太弱！现在，圣女大人和我们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才培养了这么多的鼠民者，一路突破尸山血海之后，还活着的，就在你我的前！

山狗闭上睛，角两混浊的，他叹息，“正所谓‘竞天择，者为尊’，臣服于者，原本就是等兽人的传统。

“所以，只要我们愿意放下武——哪怕不放下武都无所谓，只要我们愿意服从狼王的指挥，他就会竭尽所能，保住大角军团的各级指挥官，和各级队的建制，非但不让狮虎二族和其他氏族，追究我们的罪责，反而能让大角军团，以另一幅面貌，继续存在下去！”

“我说过，我们别无选择！”

“炮灰就炮灰，至少暂时能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有可能现转机，古往今来，从炮灰到将军的传奇难还少吗，凭什么你我兄弟，不能成为新的传奇呢？”山狗反驳。

“而且，我认真琢磨了，狼王说得不无理，五族争锋和荣耀之战已经拉开帷幕，之后就是延绵至少几十年的战火，大战在即，谁会这么愚蠢，将我们这些经百战的老兵，统统杀光呢？”

“据已经跑到那边去的兄弟们，传递消息回来说，‘胡狼’卡努斯非但严格约束队，绝不搞半杀降、杀俘之类的勾当，鼠民勇士跑过去之后，享受到的待遇，竟然和狼骑兵相差无几。

“只要你我前这些鼠民者还活着，别人再想要欺负鼠民的时候，总要掂量掂量；但你却要他们，统统都给你陪葬，你，你这是要断送鼠民最后的希望！”

山狗同样恼怒起来，“倘若大角鼠神还没有抛弃我们，而圣女大人还活着，只要他们能给我们带来哪怕一丁的启示和征兆，就算‘胡狼’卡努斯开再的条件，许下再诚恳的承诺，我都不会看他半。

“投降吧，红熊，帮大角军团保住最后一颗，也为千千万万鼠民，保住最后一希望。”

“但我还是希望你——红熊，我最好的兄弟，能看在昔日我们那么多次并肩作战，拯救彼此命的份上，再相信我一次，活下去，助我一臂之力！”

不知是力不支，是怒发冲冠，还是陷了连一死了之都无法抵挡的绝望之中。

“到时候，无论是格暴躁的血蹄武士，还是生桀骜的雷电武士，都要低下他们傲的颅——连他们都不觉得，这是玷污祖灵荣耀的耻辱，我们这些已经被大角鼠神抛弃，没有来也没有归的鼠民，又还在持什么呢？

如同棕熊人立般的壮汉，手里拄着比自己的大还要的狼牙，却仍旧浑颤抖，摇摇晃晃。

“再说，‘胡狼’卡努斯是与众不同的。

“甚至，堂堂狼王还亲自现在鼠民降兵的面前，安抚大家的情绪，公开了诸多堪称宽宏大量的承诺。

“他和我们以往见识过的那些野蛮、暴、残忍、目光短浅的，不把鼠民当人看的族长和酋长都不一样。

“就算敌人暂时不杀我们，也只是为了将我们捆绑在战阵的最前面，充当炮灰而已！”红熊吼叫。

“从某个角度说，狼族和鼠民同病相怜，都是不由己的棋。

“住，随你怎么说，我宁死不降！”红熊暴怒。

“有兄弟亲耳听到‘胡狼’卡努斯说，狼族和鼠民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烈到化解不开的血海仇，狼族之所以在战场上和鼠民兵戎相见，无非是被狮虎二族迫，奉命行事而已——而狮虎二族之所以不动本锐，却要迫狼族勇士来和鼠民勇士两败俱伤，谁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但现在，‘胡狼’卡努斯的承诺，却是我们可以抓住的唯一一救命稻草。

“而大角军团在战场上的彩表现，更是激起了包括他本人在内，全狼族勇士的敬意，认定我们这些经过千锤百炼，从刀山火海中死里逃生的鼠民者，都是有资格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勇士。

红熊听到这里，怒极反笑，在笑声中冷冷问：“山狗，你竟然相信‘胡狼’卡努斯的胡说八？”

“那你手下的兄弟们呢，难要他们一个个都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