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事实，都在反复告诉我，我已经老了，就算再怎么心保养，就好像‘武神’雷宗超那样，把自己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乌壳里，也不可能返老还童，重回巅峰，只能睁睁看着自己一衰老、死亡、腐朽。

“每一天，我都觉自己的心脏动比昨天更衰弱一些。

“每一天，我都能觉到原本畅通无阻，如同大河奔的灵脉，渐渐郁结甚至堵，过去如同膝反应般，瞬息激发的必杀技，现在却要费足足半秒钟来酝酿，才能勉激发来。

“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我实在不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没了申元豹，明天的太也将照常升起！”

“不，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更不是我想要的结束。

申元彪和孟超对视一，两人都恍然大悟的表情。

“每一天，我都能用超凡视觉，在自己脸上找到一条新的皱纹和一块新的斑。

“知为什么一年前，我在冲雾隐绝域的怪兽文明终极巢时，会冲在所有神境者的第一个，表现得如疯似，悍不畏死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当年，你我一起为了一罐地球生产的罐，就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和人玩命的时候，谁能想到我们能活得这么久，又把事业搞得这么大呢？”

说到这里，申元豹在腰间仔细摸索了一阵，取下一个洗得发白的锦，放在前端详了一阵，又缓缓伸向申元彪。

“所以，我才会第一个冲向怪兽主脑，趁着自己还打得动时，和它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就算当场陨落，我都能死而无憾！

“算了，你不用安我。”

申元豹轻轻叹了一气，“自己的，自己最清楚，过去数十年的尸山血海、枪林弹雨还有一次次超越极限的残酷修炼，我已经把这千疮百孔的躯，折腾得够呛，也是时候，让它休息休息啦！

申元豹叹息，“多少当年和咱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老兄弟、老伙计，甚至曾经横至极，也嚣张至极的冤家对，统统倒在了残垣断之间的血泊中，论武力，讲计谋，咱们又一定能比他们多少呢？

“呵呵，老实告诉你吧，既不是因为我傻，也不是因为我真的尚到了愿意为龙城文明牺牲一切的程度。

“归结底，老天待我不薄，我申元豹能混到今时今日，早就够本了，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们，只有申家和寰宇集团。

“而是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巅峰早已过去，修炼生命正在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结。

“唉，仔细想想，当时我真应该再拼命一，当场和怪兽主脑同归于尽——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今天这些狗倒灶的麻烦事，坊间对我的评价，也会再上几分吧？”

申元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个针尖，呼一下急促起来。

申元豹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