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在最终毁灭之前，看到的画面。”

孟超艰难吞咽了一唾沫，觉掌心汗津津的，满是凉意。

他完全可以据苏木莲的描述，想象那副惨烈而绝望的画面。

。

吕丝雅虽然不像孟超一样，拥有末日梦魇的经历。

苏木莲说完。

“在那时候，除了末日终将发生之外，我和你们一样，对末日的起因、经过都一无所知，又该怎么和你们开诚布公呢？”

孟超很想说，自己一定会相信的。

“在那之前，关于未来的噩梦，就像是一副副自神病患者之手，五彩斑斓，畸形扭曲的油画，而这副油画还被邪恶的法师赋予了生命，在我脑中不断蠕动，不断翻涌。

“就算你们相信也没用，因为我们第一次在巢城见面的时候，我本不记得这么清楚的细节。”

孟超听到自己用机械般的声音，一字一顿，“你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改变龙城被毁灭的命运，哪怕，这代价是自己的名誉乃至生命？”

但她眯起睛，观察了苏木莲很久，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至少，苏木莲没有撒谎。

因为同样的画面，也曾在无数个漫长的黑夜中，浮现在他的前。

“而不是等到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再使用‘刺杀吕丝雅’这么激的手段？”

“所以，你想要改变未来？”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在梦境中看到的，被末日烈焰毁灭的未来，在某程度上，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也有更好的办法，去改变它？”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会相信吗？”苏木莲反问。

苏木莲满脸都是殉者般，既狂又平静，矛盾统一的表情，“我相信，任何人拥有和我一样的遭遇，都会和我一样的选择。”

苏木莲继续，“事实上，刚才和你们描述的，是我用了足足数年时间，绞尽脑，反复串联和梳理，才勉整理来，沿着时间轴发展来的‘未来历史线’。

“其中有大量信息和线索，都是最近三五个月，甚至最近三五天，才从我的脑海浮现来，变得越来越清晰的。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他也有着类似的经历，换成任何人，恐怕都很难相信和接受。

孟超微微皱眉，一边思考，一边，“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早告诉我们这些事情，比方说，大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如同一抹古老的幽魂，怔怔地看着孟超和吕丝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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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像，我只能随机接收到一枚枚四分五裂，前后颠倒，班驳不清的‘未来记忆碎片’，仅仅是一段刺耳的惨叫，一副燃烧的画面，一场盛大的庆祝，或者我在未来，亲会的锥心刺骨的痛觉。

“然而，用不了半秒钟，这些残留着斑驳剪影的墙，连同墙所属的巍峨壮观、鳞次栉比的楼大厦，都和脆弱的人类一样，灰飞烟灭，然无存。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