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早在北域之外便被常乐设法甩开，她随着北行的官徒步行了三日，正当她疲力竭、举无措之时，正巧遇到一位自山间打车而归的男。

不，又何必挣扎？

那一瞬间，她顺利会到了悲戚的滋味。自己曾经宁愿放弃所有的自尊，想将自己彻底给他，可是他却不要，哪怕他本可以自作糊涂。她虽可以骗自己，骗自己那是因为他想认真待她，可她心底却比谁都清楚，那只是因为他不她，罢了。

“你走吧……”

她的嗓音听着有些撕心裂肺的痛，

当时已是三月，那人一夸张的草帽，牙尖叼着一稻草，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架着那辆车自她面前经过，丝毫没有瞧见常乐摇摇坠的模样。

大炀极北之地多被当地百姓称为北域，北域西南有一座小城，名唤留川。此间民风淳朴，四季如，倒是个偷闲过活的好地方。

“被弃之妇，将死之人，足以一解往日恩仇。”

她亦笑，笑得有些疲惫不堪。原来，一个人有多情，就可以有多残忍。

只听她微微开，似乎如此就已用尽了余生所有的力气，“虽说我已记起那些过往，可在我心底，我终究是我，也只是我。如今你既已选择弃我辱我，那从今往后，你我便只为陌路、再不相。”

常乐无奈地叹了气，手指杵过那人的额，将那人推开一些，然后不不慢地起。

还记得宋祁离去的第二日傍晚，常乐便在狱中见着了江恒裕，那人还未待她言语，便一把将她拥在怀中，声音有些哽咽生涩，只了声，对不起。

可惜他来了，却不肯圆她最后一梦。

一句话，足以表明她已经放下了吧。曾经翘首以盼，曾经望穿，只为能最后瞧他一，听他说说话，哪怕他最后骗她一次也好，说他是迫不得已，说他是有心无力。

……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如今竟还能活在这世上，远离千荥城，远离那些过往浮尘，淡静自然地生活。

常乐盯了那人片刻，然后狠狠一咬牙，跑两步，猛地拦在车面前，那名男惊得匆忙一勒缰绳，然后气势冲冲地下车，跑到常乐跟前，将草帽往地上一甩，大有泼妇骂街之态。

那人听后，只淡淡收回胳膊，笑意浅浅，“我竟不知，聪明如你，却还是拜倒在了本公的魅力之下。”

常乐当时竟然在想，宋祁就从不会如此行为，那人平日里总是一

“喂，小宁儿，快些醒醒，先生我还要赶去城西授课。”

常乐叹了气，本想帮他一泪，恒裕却猛然低，贴上她的，呼灼，常乐只微微挣了挣，便迷迷糊糊地了过去。待她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早已离开了西禁司，离开了千荥城，并已在赶往北域的车之上，常乐望了望窗外遥远清透的天，顿时心一轻，眉却又几不可见地蹙起。

她欠了恒裕一个情，可她却难以偿还。

常乐的睫微颤，两朦胧中瞧见一个青的背影，那人将肩上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篓放到地上，夸张地两气，貌似孱弱的板随之歪倒在一边的竹椅上，然后两倒腾两下，便连人带椅挪到了常乐跟前。

还是习惯地隐淡漠的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