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戎想了想，觉得有理，就听任她这么称呼。

王琅满脑猜测，恨一回来只顾着和兄长说话，没有先摸清家里最近的动向。

放在注重君权的后世，这当然是大逆不的想法，但魏晋以孝治天下，君权衰微到极，就如曹丕宴会宾客的时候问客人，君王和父亲都病重，只有一颗药能救人活命，应该救君王还是救父亲？邴原然回答应该救父，曹丕也没有责怪他，只能听之任之。

南北朝的各事浮现在她脑海里。

王允之过去不想这些事，现在却为此烦恼，大概是之前和她一

虽然她知司南司北肯定一下船就在通过近仆之间的渠替她收集信息，探听消息，但远解不了近渴，对她现在要的推测没有任何帮助。

这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案例，因为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中，门第衰微必然是因为家族中的男不成或早逝，没有承担起支撑家族的责任，而这样以后还能被世人所知，没有泯然在众人之间，只能说明这家的女儿接替了男的责任，让世人慨这家的家声还没有完全坠落。

王琅还没反应过来：“我有司南司北，边近从目前够用。”

尽有被兄长的歪理说服，但王琅并不准备表现自己的动摇。

王戎的妻就对夫妻之间称谓不同的事情十分不满。当时位者称位卑者为卿，所以丈夫以卿称妻，妻却不能以卿称丈夫。王戎妻以卿来称呼王戎，王戎说不合礼法，让她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妻则振振有词回答：“亲卿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亲昵你喜你，才用卿来称呼你，我不这么称呼你，谁该这么称呢？）

时人有一说法，叫“衰门之女，兴门之男”，是时人观察到的一现象，意思是说衰微人家的女儿特别优秀众，兴旺人家的男则往往类萃。

王琅勉笑：“东床快婿是佳话，郗家姊姊也是佳人，与逸少琴瑟和谐，哪有阿兄说得这么不堪。”

然而在意公平这一似乎是时人常有想法。

这……

或者和现代的很多准新人一样，有婚前恐惧症，婚期越近越张？

第39章 亲迎之日

她想起山公主和自己的皇帝胞弟关系极好，觉得弟弟六佳丽万人，而自己只有驸一人很不公平，皇帝想想以为然，便给她找了三十多个男供她享乐。

王琅想要反驳，但想想王羲之的儿王献之当时是江左风之冠，容止风度极佳，被新安公主司福看中，生生让他和原郗茂离婚。即使王献之想到残疾者不能驸，于是以艾炙足自伤来躲避婚事，还是被着尚公主，成了司家的女婿。

她不再接王允之的话，转而去思考致使他这么说的原因。

果然就听王允之：“事实如此，还用人说吗。我们丞相得还简省，直接让人到东厢挑选，省了找画师画像的麻烦，不愧为江左夷吾。”

王允之轻哼一声，不为所动：“丞相许婚的时候，他知是不是佳人，况且就算不是，丞相难会因此拒绝？所幸亲家确实可靠，也算他和亲和得有价值。”

王琅愣了愣，从他轻不可闻的声音里猛然领悟，继而哭笑不得：“阿兄是自己娶亲了就来想我的事吗？”

山公主的母亲王皇后好像还是琅邪王氏女，显然是为了维护门第权势，才屈下嫁给寒门武将的南朝皇室，本没有拿士族教育女的方式教育皇室女。

还是荀氏那边有结亲前未提及的隐患？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无言以对。

王琅外放到寻任太守，而王允之留在父亲边钱塘令，违反了汉魏以来男地位更尊责任更重的惯例，是一象。不过世里象太多，只要能找到借，一般也就能够被承认。时人替他们找到的解释是侍奉父亲比侍奉君王更重要，所以王允之承担更重的责任，留在父亲王舒边侍奉，为父亲尽孝，而王琅外放到寻，为君王尽忠。

问是这么问，但激到这地步，不像一般人能想到，多半是王允之自己的看法。

王琅平素对这些说法有所耳闻，觉得实属掩耳盗铃，但万万想不到王允之的想法如此激，竟然能类比到和亲上去，她一时大惊，压低声音问：“阿兄何此言？可是有人说什么。”

是和王羲之产生了什么不快？

正胡思想间，被王允之了发，听到他在耳边轻声问：“找个人侍奉山山吧。”

刘义庆编写世说新语的时候把这则逸事记惑溺，表达自己批评的态度。但事情的发展正好相反，夫妻两人的对话成了夫妻恩的象征，留下卿卿我我的成语，卿卿也随之成为对侣的代称，直到近代还沿用不衰。

但因为这桩亲事，他被一路提到中书令，女儿王神还了晋安帝皇后。若王允之的理论，也可以算是一笔有价值的和亲。

门，男人只能勉尽和亲之用罢了。”

王允之：“我说的不是那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