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满心焦虑、快被压力压垮的他不同，作为主将的王琅笑嘻嘻的, 还在拿他调侃：“不是还有你这个武昌太守的儿在吗？太尉手上能调用的兵力, 就属武昌兵府最近, 难你在家忤逆不孝，惹怒父亲, 让他对亲生儿都见死不救？”

桓戎想想觉得有理，心中稍安，再一想数量又了起来：“那也有五万之众，兵法云十则围之，我们在襄只留了一千人，怎么应对五十倍的敌人？”

只是他少年面薄，一时也拉不下脸歉，只能僵在原地，一张脸因为羞耻涨得通红。

桓戎一不小心说漏嘴，恨不得打自己一掌，但再隐瞒已是不能，只得支吾：“不知哪里传言，说石虎包围襄只是为了得到你，只要你，就会放过襄，还有很多七八糟的污言秽语，反正都是些废话，就没禀告给你。”

稳坐城中指挥调度的王琅没有着戎服，而是换上雍州刺史的官服，在朗照的光之中，以晋人最推崇的从容姿态一步步登上城楼。

到围城，一早在城下准备的胡人都看呆了。很快，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驻扎在襄西门的胡人无论是否到围城，全离开军帐，你推我搡地聚集到城下。

没过多久，作为军中主将的石虎也听到消息，被侍卫簇拥着从军帐里来，骑上大，立在晋军弓箭程之外。

从主簿转任参军的桓戎陪她一起固守襄，被她不惜以饵, 将命托付给别人的计策很不能理解，一起守城的第五日忍不住问：“你就不怕太尉不来吗？”

王琅闻言微微挑眉，轻哦一声：“听上去有什么我不知的事，现在主动说来，我还可以原谅你。”

桓戎没好气：“石虎舍不得杀你，却不会舍不得杀我们，我只希望能活到明天。”

王琅脸上丝毫不见生气之，：“我早料到石虎只有这伎俩，不如石勒远甚，却没想到看错了你们，不是胆怯，而是胆大了，连军中言都敢不禀告。等这战结束，看我好好教你们。”

王琅怜悯地看着他：“真是个痴儿, 敌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那敌人说武昌沦陷, 你是不是还要城去援救武昌？”

王琅看他一，神情里并没有因为下的失言而愤怒、不快或是失望之，有的只是山脉一样的沉稳，湖一样的平静。

如果有地，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钻去。但与此同时，他内心也不可避免地对她的话产生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桓戎一愣：“没有十万吗？”

桓戎听到她比以往更温和的声音：“我忘了，你还是第一次对抗胡人名将，有张也正常。明天且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桓戎脸上火辣辣的。

说完又不由有些后悔，相信以她的品不可能容忍自己委胡人，而且就算真的不幸受俘，以传闻里石虎的作风也不可能如晋人一样怜香惜玉，下场只怕生不如死。

王琅还一脸轻松，带着丽到夺太之光辉的笑容劝解他：“石虎怎么知城里的虚实，我可是带了一万兵寻。他的五万却不全是锐，而是各个族混合的杂兵，久围无功，锐气立散，我们在城里每多持一天，胜利的希望就大过一天，你该像我一样越来越轻松才对，怎么还越来越胆怯了。”

在城墙上戒备的桓戎心想，这时候要是有一支骑兵藏在城外，趁机冲阵，保准能把胡营冲个对穿。

翌日早上，天气晴朗，光线极好。

桓戎放下手里的长弓，暗骂老贼狡诈，迷心窍还不忘怕死，又恨城墙上不好设弩，不然可以一箭建功，襄之围自解。

桓戎被气得发抖：“谁胆怯了！我是担心再这么被围下去，士兵会忍不住绑了你献给石虎。”

山，奠定荆北地区三年内的安宁。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什么都不到，等着看王琅表演。

王琅：“十万兵的粮草，哪里是说筹措就能筹措的，襄附近也没有供他就的粮田，石勒新逝，太与他不睦，他有什么必要倾十万之众打一个小小襄，此刻城外有一半算他厉害。”

桓戎都被她的轻松态度疯了, 回话也不由失去恭谨：“我在家孝顺得很！但我这条贱命哪抵得过你这个琅邪王氏的贵女，能不能来援全听太尉命令, 阿父也不能擅自兵, 况且石虎拥十万之众, 就算阿父来也是以卵击石。”

他当然也知如果城中有能瞄准敌阵的弩，石虎本不会冒险，自己的想法都是些不切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