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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鹿：“就这么举着手，等到药效完全发挥之后再放下。”

“就这样，别动。”张月鹿起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盆清。

裴小楼着门正装，莲冠，如同一朵盛开的莲。

张拘成等人都望着降落的飞舟，他们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人，仅凭些许逸散气息，便将飞舟携带来的磅礴气阻隔在外。

照理来说，应是无墟的掌真人对应上清的掌真人，但无墟的掌真人过去一直是由东华真人兼任，直到东华真人从北辰堂的掌堂真人升任为紫薇堂掌堂真人之后，才由如今这位原本是辅理之一的真人接任，这位真人只是二品太乙士，还未挂上“参知”二字，要比张拘成和齐教正低上一，所以这次全真来人以蜀州府的齐教正为首。

湖畔已经站了一行人，准备迎接，为首之人正是张玉月的父亲，二品太乙士张拘成，如今上清的掌真人。

齐玄素只能依言照。

张拘成与蜀州府的府主齐教正是老相识了，而齐教正的齐家，便是齐玄素经常被人误会的齐家。

事实上，喝腊八粥也分成了早晚两场，第一场选在白天，以张家成员为主，也就是张月鹿参加的这次。第二场则是选在了晚上，只有正一、全真两的层参加，虽然人数更少，但分量更重。

这次来人中有蜀州府的府主，也有秦州府的首席副府主，还有无墟的掌真人，都是二品太乙士。

负责迎接的正一真人也在不断减少。

张月鹿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药膏涂完：“好了，舒服吧？”

虽然张拘成不是天师亲，但天师和张拘成的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又因为天师未曾娶妻膝下无的缘故，照宗族传承制度，张拘成还是一人肩挑两房承嗣，故而张拘成仍算是大宗长房。

张拘成和齐教正寒暄之后，走在最前面。

都说人靠衣装，此时的裴小楼再无半分猥琐之意，倒是显得颇为潇洒。

一个影现了。

很难想象，格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人竟然会成为朋友。

裴小楼站在舷梯望向大真人府方向，转过脸笑，望着下面的张拘平，走下了舷梯。

“手伸来。”张月鹿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后面是张拘成的堂弟张拘书和无墟的掌真人。

张月鹿先是用清给齐玄素清洗了双手，然后再仔细涂上药膏。

张拘成已经主动迎了上去。

齐玄素摇：“不至于，只是些小伤罢了，过段日就好了。”



就拿大真人府来说，并非全是张家弟，还有许多与张家有关之人也会来到大真人府，每每这个时候，就会增加飞舟的班次。

平心而论，如果齐玄素真是齐家，还算与张月鹿门当对，可惜齐玄素与齐家没有半血缘关系，毕竟他只是跟随师父姓齐而已。

这艘飞舟不是普通飞舟，而是来自于万寿重的特殊飞舟，舟上全是全真之人，他们尊奉地师之命令，前往云锦山大真人府面见天师，名义上是喝腊八粥，实际上与清微真人京面圣如一辙。

一艘大飞舟破开云海，缓缓下降，准备降落于上清外的湖泊中。

齐玄素只好伸双手。

得差不多了，没有留下半疤痕，只剩下淡淡的红印记——这是因为新生肌肤颜不同的缘故，过段时间就好了。

最后只剩下张拘平。

每逢年节，门都会现一个怪诞景象，那便是玉京的人数开始减少，而真境别院、万寿重、大真人府的人数会比平时多许多。

一位又一位的全真真人离开飞舟。

在张拘成后，一众随行之人都是品士，曾经见过齐玄素的那位三品幽逸士张拘平也在其中。

飞舟的楼梯仍旧没有撤下。

齐玄素细细受，在最开始的疼痛之后，果然有丝丝凉意传来，甚至在某程度上，加速了他血衍生的恢复速度，本来要三四天才能愈合的伤，大概一个时辰就够了。

平心而论，张月鹿从未过这类事情，不说动作如何温柔，甚至略显笨拙，还疼了齐玄素。不过对于齐玄素而言，些许疼痛实在算不得什么，与因此而生的温愉悦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飞舟停稳之后，放下一楼梯，舟上之人依次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