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珠帘遮挡了面容，所以看不清司命真君是什么模样，只能看到一个下，蓄着的短须，微微上翘，就像一把刀。

起初只有寻常的婴孩大小，接着是少年人大小，再是成年人大小，继而如佛像大小，最后足有琉璃塔之，天立地一般。

此时的真武湖已经不再是真武湖。

因为大报恩寺位于城南，而真武观位于城西，所以张月鹿和齐玄素并未经过真武观的废墟旧址，而是直接从南边来到了真武湖的湖畔不远。

就在此时，天地间一声轰鸣，似乎整个金陵府都震了三震，地面剧烈颤抖，现一裂痕隙，不断向外张开，经行树陷墙塌，四下里烟尘四起，轰然而鸣。不少百姓因此遭殃，一时间惨叫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很显然，司命真君拥有随意改变容形貌的能力，没有因为容变成长着手翅膀的怪鱼，而是十分威严的帝王形象，这也十分符合中原百姓对于神明的想象，得益于儒门理学一派的天理概念，将天象为老天爷，中原百姓多半是天神不分，天就是神，神就是天，而皇帝是天，哪有儿不像老的？自然皇帝是什么样，神明就是什么样。

真武湖彻底涸，湖悉数化作寒冰升空。

哪怕齐玄素和张月鹿还有一段距离，也可清楚看到正在升起大的冰晶，就像一座完全由寒冰构成的悬空岛屿。

这个影着黑的十二章服，即绣有十二纹样的帝王冕服，分别是：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平天冠，系白玉珠为十二旒。

这是何等伟力。

上空雷云不断有闪电和天火落下，将整个天幕映照成紫红颜，这些雷火并非攻击，似是在庆贺。

越是靠近真武湖，雷火也就越发密集可怖，当空飞掠并非明智之选。

齐玄素不由几分后怕，不愧是古仙，都没正看他，就差要了他的小命，难怪张月鹿不让他跟来。

只是齐玄素和张月鹿暂时也顾不得这些，如今关键是那边正在降临人间的司命真君，如果这位古仙成功降世，恐怕整个金陵府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司命真君似乎受到了齐玄素的目光，他分明没有任何动作，更不曾转，仍旧是以侧脸对着齐玄素，可齐玄素却觉自己好像与这位古仙对上了视线，前现了两只眸，一只映着白日，一只映着黑月，登时脑中轰的一声，耳中嗡鸣，前一黑，鼻中下两血线。

他又到有一冰寒冷之意侵，四下蔓延，一路夺取着他对的控制权，要将他行夺舍。

整个真武湖逐渐堤岸，大的冰晶中迸黑白二的光芒，黑月和白日的图案开始旋转，从中逸散无数气，如果说司空错等人所用的秽气只是腐蚀血，那么这些气便可腐蚀世，到了极致之后，甚至可以在人间腐蚀一线隙，沟通幽冥。

着落回地面。

这让齐玄素知司命真君是个男，而巫罗是个女，他如今也算是见过两位古仙的真容了。

“那就是司命真君吗？”齐玄素仰望去。

“是。”张月鹿，“与门内传的司命真君画像十分近似，在诸位古仙中，巫罗还是上古巫教的古巫形象，而司命真君则是帝王装扮，寓意其为幽冥帝王。”

齐玄素一惊，不敢大意，赶忙运转内真气全力抵御，使得这冷之意为之一顿，继而他又觉到自己的副心中涌一，将这寒气彻底化去。

然后就见这座寒冰岛屿开始从边缘位置碎裂，由外而内。碎屑并未变回湖，而是就此消散，似乎被汲取了所有的灵气，然后一个形缓缓现世，由小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