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贺屿之送的？”孙慧又问。

“我怎么知？”

少年皱了皱眉，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快步向闻知的座位那边走去。

孙慧也注意到了闻知拿回来的礼品袋，毕竟想不注意都难。大的，而且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纠结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拿来，给闻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人呢？”

对方见闻知确实铁了心想要回去，便也就同意了下来。还答应说就算回去也要资助她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为止。如果想读研究生的话也可以。

女孩儿这次倒是没有了声音，既没有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垂着沉默下来。

“我不会欠他人情。”闻知回。

可第三天重新开学时，闻知却没有来上课。

闻知都这样说了，孙慧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嗯了一声，了。

—

第二天是正常的节假日。

贺屿之本来得就是最晚。

这又何尝不是一居临下的优越。

“你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但闻知明白自己不能说，也没法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贺屿之。

了质。

算了。

耿悦虽然不会跟贺屿之明面上起什么冲突，但也没有太惯着他。

“闻知人呢？”他问耿悦。

再等等……再等等。

没有人不喜钱，何况是他们这缺钱的家。但孙慧也觉得无论是什么情况下，收贺屿之的礼都不好。

还好，桌堂里的东西都还在。

而另一边，贺屿之则对此时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她说需要一些时间，那应该就是需要时间静一静。总是这样着她确实不好。少年这样说服着自己。

闻知跟着母亲去了市郊的疗养院，见了贺家的老爷。对方倒也不旁敲侧击，而是直接问她是不是在学校里受了欺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谁知她这边才刚想开，便听到女儿说：“我会还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以往当他到教室的时候，都不需要特意去找。只需稍稍抬便能看到闻知在角落里面坐着，小小的一个，像个没脾气的棉娃娃。

平时贺屿之过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女孩儿在座位上背书写作业，偶尔抬看他一。

—

“反正我来了之后没看到她。”那女生回。

他一次，认认真真听取了闻知的意见，压抑住情没有去找她。但尽如此，心里却还是有一没有踏实落地的觉。

她只能说是因为自己没法适应，再加上要回去考，综合考量下还是在三之前回去比较好。

他弯腰去看时，看到被女孩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座位和座位屉，里面的课本和小册都摆得井井有条，忽然间就松了一气。

依然什么都不下去。

如若很不巧的恰好对上他的神，便又会很快红着脸，低下去。

努力着，控制着。

如此害羞内敛，又容易受惊。

不过孙慧一看她那个样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是别人送的。”闻知不打算撒谎，小声回。

贺屿之蹙了蹙眉，勉回了座位坐下。

但可能……他们这人向来如此。

无论他对她了怎样的事情，只要事后再随便买买礼敷衍她就可以了，就可以抵消所有对她的伤害。

但当贺屿之每次拿起手机，想要给对方发条信息的时候，前便又会浮现少女那张安静，又令人心疼的脸。

“哎，你说这……”她叹了气。

他能因为闻知的要求，控制自己不去找她，但控制不了自己糟糕透了的脾气。

好在，贺家的老爷也没为难她。

其实那人不提还好，提了这后她反而有些愧疚……

可今天贺屿之过来时，那个熟悉的座位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