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更加冷若冰霜，盖聂也愈发少有开口。

那日被情欲捆绑锁住的两人，激烈性事，像一场梦或者记忆产生的偏差。

了无痕迹。

只有连结偶然颤抖传递的情绪让盖聂明晰那不是幻觉。这些年来小庄好几次陷入情热，但只有躁动的欲求顺着连结传递，人却不知所踪，代表「地泽」陷入情热期带着轻微灼烧感的热流总能在几日后消退。

如今气息越来越淡，要不是盖聂时常偷偷关注师弟状态几乎没法发现。

不知道师弟用了什么方法克服情热。

他没有试图跟踪。

虽说担忧还有深处隐藏的嫉妒乃至占有欲一直在催促他“有所作为”，但盖聂并不想追踪窥探小庄所有秘密，他认为自己理应尊重师弟选择隐瞒的想法和行为。

他不想被「天君」病态的掌控欲操纵。

直到今天。

作为明日将要不告而别的道别？

盖聂收敛气息隐藏在湖畔，伫立在枝叶繁茂的枝桠，清冷月光幽静洒在湖面，侧旁更加高大树林阴影产生的暗色笼罩周围一切，很好地隐蔽了他的身形。

衣物被有条不紊地迅速脱下扔在湖畔。

跃下猛扎入水的卫庄潜游到湖心浮出水面，用手将头发撩到耳后，湿漉漉的银发上偶有水珠滑落，月光下反射着莹润的光泽。

从盖聂方向望去，正对着小庄正面。由于情欲侵袭带着几分媚意的脸上表情却像悲天悯人般柔和，卫庄敛眉垂眼平静漂浮在湖泊中心，俊美地仿若神袛。

运转内力抵御情热使得气息悠远绵长，蓝紫色泽在眼眸中交替呈现。

持续的情热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卫庄皱眉，他感觉这一次情热来袭地格外猛烈，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影响，冰冷湖水几乎没法浇熄降低一丝情欲灼烧的热度。

不过身体虽沦落在欲望海洋经受重重浪花冲击拍打，内心却从未顺从，“唔……”，两颊飞快染上潮红，卫庄咬唇吞咽下后半截呻吟。

看着湖中表情隐忍难耐的小庄，盖聂感觉自己气息有些紊乱。

身体因情热痉挛发软，只有意念足够坚定，卫庄放空头脑毫不犹豫即刻将身体沉向湖底。寒冷胡水无情涌入口鼻，没有挣扎，任由湖水裹挟自己向下，向下，无声无息地浸没……世间一切仿佛都在离他远去……

深处的水愈发强硬压迫胸肺，身体虚弱且极度缺氧，死亡触手可及。

盖聂忧心忡忡看着如镜湖面。

小庄还没上来。

他握紧双拳克制住立马现身跃进湖里救人的想法，师弟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盖聂默默在心中盘算流逝时间，目不转睛盯着湖面。

冒出的气泡打破了湖面平静，卫庄奋力向上游，几乎力竭在最后关头，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像不会游泳的人一般扑腾挣扎。

最终成功浮上水面，他急促喘着气。

面色惨白但笑地神采飞扬。

“果然，身体对生存的渴望能够摆脱对情欲的屈从。”危险但毕竟是条出路。

“人定胜天。”

内力深厚的盖聂虽然相隔甚远还是能轻易听清卫庄心情愉悦的低语，仿佛刚刚临近死亡的人并不是他。

心疼之余盖聂由衷为小庄感到高兴。

他突然有些愤怒。

对自己。

万一……小庄死了呢。

就这样沉没在湖底，死去，彻彻底底消失。

空洞还有恐惧的情绪充斥内心。

自己明明可以在一旁看护，自己完全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却因为某种可笑的自尊过剩和不愿面对小庄的愧疚选择逃避，选择让小庄一个人面对死亡威胁。

虽然他并不知道师弟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渡过情热期，可盖聂没法不责怪自己。

“小庄……”

他想象着卫庄独身一人时濒临死亡的绝望，伸出手抓握，掌心却空无一物。

小庄需要自己，他早就知道。

月光如水。卫庄脸上神情是同初入谷时纤毫未改的盛气凌人，他拿起早前放置在湖畔的衣物，赤身裸体走向深林……阔步靠近自己。

身体产生的欲望让盖聂得以从痛苦心绪中挣脱，喉咙发涩，他看着师弟月光下那恍若美玉雕琢成的身体毫无防备向自己走来，勃起了。

“师哥……”

“师哥。”

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