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朝的回复很快跟上:那我是混蛋。
意料之中。任令曦已经记不清和他在一起之后两人多少次这样幼稚地你来我往,这大概确实应了表姐的话,认识贺云朝之后比认识贺云朝之前的她,多了一些二十六岁应有的生机。
她抬头,窗外一阵和风拂面,是初夏的味道。
今天,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天气。
她有一些,迫不及待,想念他。
任令曦低头又发了一行消息——
再过两小时就要迎宾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床上。
[再过两小时就要迎宾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床上。]
贺云朝唇梢一挑,回完消息后将手机收回口袋。
——放心,我在附近,很快就到。
贺云朝敛起笑容,脚下的人还不安分,他光亮的皮鞋踩住对方的手背蹍了碾,而后缓缓俯身警告:“小动作不要太多,会死得很难看。”
他侧身隐匿在高楼的玻璃幕墙后,这是度假中心建筑群里的一座星级酒店,视线若越过半山腰,俯瞰更远处的湖畔,那是他今天举行婚礼的山庄,只算直线距离,勉强也能算附近。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地方,但有一种袭击方式他了若指掌。
贺云朝将目光移向窗下摊开的高尔夫球包。
L177A5狙击枪。
2500米最大射程,是他就能做到。
“真的阴魂不散。”
好在他从不认为他和血月的恩怨会在哈桑死后就两清,所以反向围绕自己的动向展开的情报调查不曾中断,今天的婚礼又有总统参与,必然是重中之重。
贺云朝忽然瞟了一眼门外,那里寂静如死,看起来和前一刻没什么不同。
可是他果断拽起脚下的人质就往房间深处闪去。
门悄然打开,原本应有的电子提示音不知道为什么失效了,三个人影鱼贯而入。
那些人对这个套房的户型一清二楚,更明确自己的目标所在,配合默契地向贺云朝隐藏的卧室逼近。
卧室里果然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动静。
被贺云朝控制的狙击手睁大眼,眼睁睁看着贺云朝踢开脚边的装饰图腾,那绝不是他这样的人会有的过失,这种时候犯这种致命错误,如果不是无意,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是陷阱!
外间即刻响起利落冰冷的枪声,三枪,加了消音器。
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几记打斗声,不过也就几招来回结束了。
“异常解除。”外头有人开口。
狙击手像濒死的猎物一般被贺云朝拎回了会客厅。
那里站着另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正在收枪。
一截狼尾发,目色冷峻。
脚下倒着三人,只有一人还在挣扎,但腿和手显然都受了伤,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小腹边还在汩汩冒血。
“去二留一,手脚脱臼,枪伤没伤及动脉。”女人瞥了眼贺云朝手里的人,“你没卸他战力?”
“这个级别的狙击手伤了挺可惜。”贺云朝将对方裸绞窒息,那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常苡挑眉:“你还惺惺相惜起来了?要不是我们有情报,今天他杀的不是你就是令曦。”
“没啊,”贺云朝将人丢给她,偏首按了按脖颈,说得云淡风轻,“CBSI最新的洗脑实验不是需要对象?不如让恐怖分子重新做人试试,人才总不嫌多。”
“……我以为你厌恶实验。”
“所以才要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