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曦姐？”

“贺云朝？你怎么在这里？”

他只是想简单地寒暄转移观察员的注意，原本也没打算真能和她有什么进一步瓜葛，可是他闻到了一缕从她身上飘散而来的小苍兰香。

是她的信息素。

在这样的地方。

她很着急走，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这种发情征兆的状态下如果她直接走出酒吧很容易引发骚乱，按照联邦ABO紧急事件处理流程就是进入洗手间规避风险，联邦所有的洗手间都有信息素处理系统。

但，某些地下CLUB就是以违禁的信息素盛宴揽客，那些处理系统形同虚设，她应该……不知道。

与他无关。

他没有开口，让她走了。

只是在令曦离去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望向她的背影，鼻端小苍兰香气怎么也挥之不去。

任令曦。

这个名字忽然又浮现在他意识里。

毫无来由，如影随形。

以至于紧随其后他一早就注意到的那只“苍蝇”让他觉得更心烦。

“啊，”他截住对方拳头，歪头笑了笑，“想死吗？”

彼时他还暗暗警告自己不要节外生枝，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回到卡座的一路上，他似乎都在来来回回想几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来这儿？

她一个人？有谁和她一起？

她为什么没有提前给自己打抑制剂？上次在调查科也是，她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格外明显，为什么？

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她之后……是否能全身而退？

他想摆脱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然而和同行人闲聊几句的最终，还是忍不住过问。

就当看场热闹。

——起身的那一刻，他想。

最终看热闹的人引火烧身，贺云朝已经回忆不起当他听见那些对于她的污言秽语时，自己是什么反应，又是哪里来的闲情横插一手，但他记得在隔板这一侧闻到几乎沁入他灵魂的小苍兰气息时，他混乱的大脑里只剩下她的模样。

一张骄傲又明艳大方的脸。

那一瞬间，那颗泪痣犹如一颗子弹穿透他心脏。

任令曦。

好像他并不讨厌接近她。

他们有共通语言，她的个性他也欣赏。

甚至，脑海里显现与她亲昵的画面，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和她在一起似乎有无尽的未知数让他期待。

也许，都是信息素作祟。

都是。

“……并不是。”

他低喃道。

“什么‘不是’？”令曦抬起头来，“你下巴硌到我了，云朝。”

贺云朝回过神，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发，“就是……很喜欢你。”

其实就是发自直觉的喜欢，会让人不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