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姜望很有恶人的自觉，轻笑：“那么选择继续？”

话音落下，人影已失。

只傅抱松：“阁下已经达成目的，可以离开了吗？”

而着山鬼面的姜望，坐姿端正地坐在他们面前。

姜望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傅抱松已经被打散元，扔在了望江城院院长旁边。

“我跟你老师玩了一个游戏，杀人的游戏。”姜望极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我希望他能把朽木决给我。不然的话，每过三十息，我就杀一个人，一直杀到整个城院犬不留为止。”

姜望站起来，看向院长：“我最开始的条件依然有效。”

姜望也不以为忤，只说：“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未来可以走得更长远。”

他说着，从怀里取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小册，一个上面记录着海，一个记录着荆棘冠冕。

轻轻放在自己刚才坐过的椅上：“你们师徒都可以学。”

院长只涩声：“抱松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此时他妥协得如此果断，倒是让姜望有些意外了。

姜望忍不住问：“这可是你老师的独门秘术，毕生心血。一直以来也是你的杀手锏，你就这么轻易的来了？”

姜望是知傅抱松会朽木决的，本打算如果在望江城院院长这里不到，就再去找傅抱松试试。只是当初在三城论上就见识过此人的臭脾气，没有多大把握，才将他作为备选而已。

姜望沉默了。

傅抱松写罢，墨迹，将记录着朽木决的纸递送到姜望面前：“你可以检查一下。”

傅抱松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制服，跌在地上的第一时间却是去看老院长：“老师，您没事吧？您怎么样？”

院长没有说什么。

这里是院长的静室，傅抱松自然是熟悉布设的，很快就找来纸笔，并且认认真真开始研墨。

就是房门一开一关而已。

姜望简单看过一遍，便知无误。

在这个堪堪突破腾龙境的修士上，他看到了一德与守，这是真正的端方君。

一时间静室无声，院长与姜望各自不动，只有笔尖游走在纸上。

一时视线在傅抱松和望江城院院长之间来回。

傅抱松沉默了一会，爬起来：“我去取纸笔。”

“什么选择？”傅抱松在地上问。

“好了。”

傅抱松的手很稳，一边研墨一边说：“人命比术重要。”

朽木决当然是别心裁的术，是院长偶然的灵光一闪，但以姜望他们不止一筹的实力，傅抱松想要在术里什么手脚，是不可能的。

姜望收起这张纸，想了想，终究还是说：“其实就算你不给我。我也不会杀人的。”

院长默默看了他一，转看向姜望，咬牙：“阁下心狠手辣，老朽佩服！”

傅抱松很快研好墨，取过笔，开始记录起朽木决来。

傅抱松没说不信，也没说信。只：“我不能拿他们的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