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游翁与星光圣楼的联系被打断，一时半会无法建立联系，外楼境的能力几乎废去一半。而且他先与斗勉相争，把斗勉的斗战金都耗没了，后又被迟云山力量碾压，气势远不如先。

姜望没有跟他解释，自己也是平凡，自己也没有什么背景，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不想说那些，因而只是问：“所以说……你不服？”

当然，如果真是一个巅峰状态的三境外楼，姜望也未必会这个决定。

“你们这些人，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奋斗，不需要付。只是有一个好爹，投一个好胎，就能够轻易拥有一切？”

云游翁舍寿八十年，好好一个二十的年轻人，老得像半截了土。

对于庄羡，他需要最完全的准备，绝不能自以为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枫林城刚刚发生动的时候，白骨欧烈在云国搅风搅雨，引人注目，那时候叶凌霄还未成就真。而正是在枫林城的变故里，庄羡伤势尽复，一举堪破。

面对姜望的话语，他并未服气。

他愿意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给予公平。而不是说，轻易就为了别人的所谓公平，便自己找死。

凌霄事先的异常，要说这其中没有叶凌霄的某安排，姜望自己是绝对不相信的。

是以他立刻从地上跃起：“来！独孤无敌！你若能杀我，必不生怨！”

说是公平一战，但其实也并不算公平。

在我为鱼，人为刀俎的情况下，对方肯放开压制，与他单独放对，还能奢求怎样的公平呢？

云游翁自己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的条件了。

而庄羡，亦是一位当世真人，并且比叶凌霄更早一步成就真。

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并不妨碍姜望拿这番分析，扯叶凌霄来作虎，以压制云游翁的不甘。

枯的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愤怨睛。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姜望其实也在暗中警醒自己。云游翁不知几世的努力，全都以失败告终，在当世真人叶凌霄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不值一提。叶青雨轻轻松松就吃到了云篆神通，叶凌霄的一应安排毫无痕迹却又到渠成。

他完全是老人的声音，老人的样。但话里话外，都是年轻人的不服气。积累不知多少世的宿命，加剧着他的不甘。

“我当然不服！”云游翁嘶吼：“你们这些公哥大小，都是一些什么废！若是跟我一样的，本活不到现在！我凭什么服？你仗着迟云山的禁制，才能站着跟我说话！我凭什么服？”

唯独让姜望想不明白的是，最后为什么得到云仙的不是叶青雨，而是他。叶凌霄不像是会对他这么好的样，而且好哪有不留给自家女儿的理？

他居临下瞧着云游翁，尽是胜利者的从容：“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努力、你的筹谋，就应该能胜过一位当世真人？”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姜望剑在手，主动放开了迟云山的力量压制：“与我单独一战，定胜负，分生死，让你心服服！也叫你知，是不是如你所说，其他人都是废，只有你努力过奋斗过拼命过！”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