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心小筑，姜望轻车熟路，径直赶到温玉榭。

“我知了。”

他撑着脑袋的手，轻轻拍了拍。

……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是姜望。不是么？”

事实上温玉榭背后的那位倚仗，就是姜无邪。榭名义上的主人，名动临淄的秦潋，正是姜无邪的女人。

来这里几次，都是为了八音茶。每回要么是许象乾呼朋引伴，要么是重玄胜大张旗鼓。姜望惯来是低调品茶，琢磨术得。

这事情寻常人不得而知，对重玄胜这样的人来说，自不是秘密。

金银之在这温玉榭，恐怕很难打动人。

“没什么正事，不用付钱。”妇一翻手，轻轻将他的手回去，纤白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划过。

而论及付，最直接、最有力的一，就是帮他们争夺那把龙椅。

重玄胜是她的第一，是她的第一念。

诚然海祭之日尚远，但准备终是越早完成越好。

当然。都怪许象乾。

只是姜望心中也有顾虑。

“望哥儿谈完事情就走，连回霞山别府歇个脚也不曾。”看着房门关上，重玄胜叹了一气：“给自己担的责任太重了。”

皇经营青楼，说去不太好听，因而姜无邪基本隐在幕后。

姜无邪作为养心之主，却并不常住养心，大约是觉得齐王里太压抑，又或者行事不很方便。

重玄胜笑了笑，摇：“你帮谁都不会影响到我，因为我们重玄家绝不参与争储。哪怕你我亲如兄弟，旁人也不可能把你的选择在我上。”

四大名馆能成为三百里临淄城中独一档的风月圣地，盖压群芳，背后都各有倚仗。

十四慢慢走过来，将他的手拿开：“少拍脑袋，会掉发。”

“噢。”姜望随回：“我找秦姑娘。”

但重玄胜很清楚姜望是个什么样的人，知其人心中自有尺度。所以才能够坦然的说，不会被影响。

秦潋的朋友，自然就是姜无邪了。

不然，若是一般人说姜望刚才那句话，她早就叫人来打死了。

嗯，之一。

“不知那位公是否得空。”妇人柔柔一礼，如扶风之柳，柔而又：“容我去问一声？”

姜望对她并无什么印象，但她好像是负责这温玉榭的迎来送往，声音柔腻：“不知今回想见哪位姑娘？”

“麻烦了。”姜望很懂事的取一块元石，递了过去。

说轻车熟路，显得他好像是什么风月场中的班似的，不太符合姜某人的正经作风。但事实上他也的确很熟了……

这中年妇的脸看着就变了：“公莫开玩笑。”

但她里始终只看得到重玄胜，始终是那个把自己藏在盔甲里、想要保护重玄胜的小女孩。

他看着重玄胜：“我如果帮姜无邪争储，会不会影响到你？”

尤其这些准备，他甚至并不能确定有用。

越了解钓海楼，越是能受艰难。

姜望说罢便起。

……

他这番话的前提，其实是姜望参与齐国皇室夺嫡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也不会把重玄胜拖下。而以姜望和重玄胜的关系，这很容易到。比如姜望遇到其他皇皇女的某手段，却以自己的名义，请重玄胜救他。重玄胜只要一救，就被拖下了。

去年的时候，姜望为了修炼术八音焰雀，把四大名馆转了个遍，八音茶挨个尝过，对这地方并不陌生。

他转看向十四：“你怎么不说话？”

作为温玉榭里负责迎来送往的人，这中年妇既然认得姜望，当然也能够明白姜望的分量。毕竟是大齐天骄，有爵有职。现在已经耀，未来更是可期。

就是许象乾总去“采风”的那个温玉榭，据说很能激发人的灵，很有诗情。

刚刚门没多久，竟被一位艳妇人认了来：“哎哟，姜公，您可好久没来了，还是这么风倜傥，卓尔不群！”

风情万地瞧了他一：“除非，你想跟我发生什么……”

不得不说，温玉榭不愧是四大名馆，真是显见明。

倒没想到，还能被这妇注意到，并且这么久之后，还能认他来。

她跟姜望算是相熟了，关系也算不错。

总之他最常待的地方，其实是温玉榭。

姜望知闹了误会，连忙：“不是不是，我找秦姑娘，是为了找秦姑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