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伤心绝望，万念俱灰，如今想来，却是此生难得的温情。

那姓言的就算了，毕竟是喜的人，这个人……他又凭什么？

勒诗川蓦地循声回，便瞧见一抹云青竹般的影月下飞掠而来，脚尖过树梢，未留下丝毫波动。

“当时杀手追的太，了云州地界时，保护我的人手已死的不足两成，剩下的几人，还在手中与我失散了。”

这是他这些年一直以来的宿愿。

小南停下咀嚼的动作，望向他目光不善。

“南王。”

又来一个和他抢的。

四目相接，两人眸同时一沉。

有人！

素娆拦下小南，刚准备说话，一清冷寡淡的声音被夜风送到了几人的耳中。

“她就在这儿，哪儿也不会去。”

“那年我王叔起兵叛，杀王城，我合罕和敦死战不敌，被其所杀，亲卫遭到血洗，他们事先料到情况不妙，着令死士护送我逃离。”

须臾，便看到那人稳稳落在院墙上，广袖翻飞，眉目冷峻，隔着重重树影与勒失的勒诗川对上了视线。

勒诗川看着那人，底极快的掠过抹忌惮之，转瞬恢复如常，“这更半夜的，言世驾临此地，不知有何指教？”

好俊的轻功。

“此话正是本世想问的。”

言韫淡漠的视线扫过桌上的酒菜，暗光转，不见喜怒，看也不看素娆，径直转回勒诗川上，“南王夜在此，所谓何事？”

“我能保护你了。”

“鲜夷境内，举目皆敌，所以他们决定将我送往大雍。”

又或许，见到她，足以藉平生。

“言世。”

他念刚落，素娆和小南也站起来。

想到这儿，勒诗川抬眸望向她，低笑：“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也罢，反正现在我找到你了。”

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当年随手救的人，居然是鲜夷王，世事果真奇妙，你既然份如此尊贵，那时怎么会落到云州来？”

再后来，他就遇到了她。

“你……”

“等回到那边，你想什么就什么，喜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素娆不疑有他，玩笑问。

表明份，站到了明面上，起码大雍地界上，朝廷会保证他的安全。

在脑海中准备了许多年的话一脑说来，勒诗川只觉得心中畅快非常。

“娆妹，这盛京规矩又多，人又复杂，你天生不拘束，肆意洒脱，何苦陷在这儿，还是跟我回鲜夷吧。”

找到她，保护她。

“后来我转向的继续逃，直到倒在那佛狸祠里。”

勒诗川看着她，总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些时光，他陷异域，家破人亡，一伤残，最晦暗涩的岁月里，唯有她成了一缕烟光，托着他不至堕落。

勒诗川原以为提起这些旧事难免伤心，但他除了微微的叹外，并没有多少波澜和变动，许是时间太久，人心变得更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