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抱月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师父。”

“因为如果我想去死，我就会这么，”嬴抱月平静。

听完万云叙述的城破那天发生的一切后，嬴抱月已经明白，她师父是自己选择了死亡。

可为神女和人神，在没有八兽神的允许下，受重伤时，她们的受内禁制的控制会本能选择保命为先。

“那就是她知。”

她真的无比希望，她们是能再自私一的人。

这世上敢对神发脾气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照万云的叙述，造成她师父死亡的最直接原因，应该发生在登上长城之前。

毕竟神灵是不会死的不是吗？

但如果她接下来真的会和人拼命，那么她在这一切前一定会消除腾蛇的记忆。

“哪怕腾蛇神当时已经被夺去了翅膀，但就凭躯都能堵住那个不是么？”

这就是这对师徒心有灵犀的地方。

她和黑虎军的人其实并不熟悉，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司命当时宁肯命令凡胎的人去抵抗，都不愿叫神灵来帮助。

因为站在腾蛇的角度，这等于是祂允许了林书白去死。

因为腾蛇如果记得，会很痛苦。

神的禁制只有神能解开，解开她师父内禁制的兽神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要知这可是林抱月当年死之后才发生的事啊。

“抱月，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可就在这情况下，林书白都没有叫腾蛇神。

一个让她后背发冷的可能。

“恐怕是我师父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骗腾蛇解开了她的禁制，”嬴抱月苦笑，“随后消除了腾蛇的记忆。”

林书白在登上长城前已经受伤，而所受的伤，应当是无法恢复。

她的师父不希望祂记得。

万云心中其实有着压抑的怒气。

万云死死瞪着嬴抱月锁骨上的那刺青。

但她的师父却最终将自己燃烧殆尽，和长城化为一。

嬴抱月看着万云的睛。

“神也会死。”

嬴抱月很清楚她师父有多么珍惜人的生命。

毕竟解开禁制并不一定会死，嬴抱月心中就有一百能骗腾蛇答应她的手段。

她和她的师父当年都不是能自己去死的人。

她师父虽然重视腾蛇，但同样重视自己的兵，战场上每一个下属的逝去，都是在她师父心上砍了一刀。

嬴抱月笑了一声，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正因如此，她最终才不得不选择那下策封住长城缺。

“可是，即便腾蛇神失去了记忆，我还是不明白，大司命大人为什么当初在破城不叫腾蛇神来。”

万云浑微震，她心中原本只有隐隐的猜测，却没想到嬴抱月会如此肯定。

她的师父虽然是自己选择了死亡，但归结底，是被人害死的。

“你们两个啊……”万云注视着嬴抱月的睛，说不话来。

这意味着，在登上城墙前，她师父就已经解开了内的禁制。

“云，我师父之所以没有叫腾蛇，恐怕只有一个可能。”

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腾蛇记不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