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压制了真元，他都不太能听见四周的声音，和以往相比，简直像个聋一样。

他还是不习惯不动用真元，刚刚好几次都差破功，果然天阶修行者想长时间压制真元是不可能的，他要想其他法了。

……

嬴抱月一气，站起。

八年前，李昭离开小院的时候，没有回。

这个人走了一路，就摘了一路的果么？

……

就在这时，他忽然僵住了。

可现在却只能一步步往外走。

如果他现在回，肯定也看不到她了吧。

真是要命。

然而这一次，却是他主动离开她。

这都是什么习惯。

嬴抱月仿佛能看见这个人面无表情地一路收集野果怀里的画面。

嬴抱月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此，你把衣服留给我什么？你有送衣服给陌生女的好？”

嬴抱月差给他气笑了。

太慢了。

李稷压下心中的苦涩，一只脚踏上陆地。

他一气，如果不是怕引西戎杀手前来不能动用真元，他可以一瞬间就消失在她的面前。

有没有一，哪怕一也好，有没有不舍得离开他？

李稷看着不远的地面，吐一气。

就这么一个人，永远沉睡下去。

但就在要砸过去的时候，她手指僵了一下，还是缓缓放下了。

李稷淡淡开，跨过地上的外袍，向湖面外缘走去。

嬴抱月坐在石下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抓起怀中的饯，向那个离开的影举起。

因为有一双冰冷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好了，姑娘保重，在下告辞。”

真是，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天阶宗师。

不，不光是聋，还是瞎。

“之前又了一些，没来得及送去，你留着吃吧。”

李稷一步步地往前走着，只觉得随着步伐，他的腔中也寒风，变得冰冷刺骨没有直觉。

李稷伸手，抓下盖在脑袋上外袍，丢在地上。

一步步离开他的视线，离开他的生命。

他越走越远，形越来越小，几乎快辨别不清。

她当时在想些什么？

“不过是用不着的东西，”他淡淡，“姑娘不要就丢了吧。”

但他依旧没有回，一步步地离开。

她低看了一怀中得鼓鼓的纸包，有枣，有山杏，有栗，还有她认不的果。

如果她没有叫醒他，他像是会就这么永远沉睡在湖底一般。

湖的边缘近在前，靠近湖面的土地都被冻得。

纸袋还差一，就装满了。

湖面上来的寒风扬起远之人的发，嬴抱月抬起，发现李稷上系着草绳已经断了。

她前浮现之前在湖底看到的画面，李稷散着发静静枕在兽骨上，宁静地就像是回到了家中的孩童。

走着走着，不知是不是受到寒气的侵蚀，李稷目光有些恍惚。

他好像回到了八年前最后和李昭分别的那个晚上，他趴在树屋的窗上，睁睁看着那个少女一步步离开。

有南方的果，也有北方的果，还有她在迷雾岭穆家大宅外见过的野果。

月光淡淡洒在两人的上，后面的视线有如实质，李稷芒刺在背，觉得自己的后背简直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