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境界或者境界相等的情况下，如果说这片大陆上哪个修行者最，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嬴抱月。

李稷猛地扭过，闭上睛。

躺在冰冷的被褥上，他的角有些发。

晚上半梦半醒间，她给他盖了被。

这人还真是心大。

就今晚就好，让他再一场梦吧。

“嗯。”

李稷睁开睛，猛地愣住。

李稷怔怔注视着枕另一侧的女的脸，在这样的距离下，他甚至能看见她睫在颤动。

“把鞋脱了，把脚放上来。”

但下一刻他听见嬴抱月惊讶地开，“咦？这是什么？”

但盖到途中，就再次睡着了。

李稷被嬴抱月仰面在床上，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晚安。”

李稷很庆幸，屋里现在够黑，嬴抱月看不见他的神情。

她要醒了。

清晨的空气极为寒冷，单薄的被褥本无法御寒。

他成为天阶后，还是第一次就这样被人放倒在床上。

“嗯……”

说起来，他的那条发带到底去哪了呢？

不过这觉并不坏。

他现在已经被封印了境界，除了本作为天阶度于嬴抱月，其他手段还真的没她那么层不穷。

日光从门中静静透，落在相对而眠的两个人的上。

李稷闭着睛，控制着自己呼节奏。

“睡外边吧，”嬴抱月本无所谓他睡在哪，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睡哪边都没有区别，只要当成大通铺就好了。

“你想让我睡在哪？”他乖乖躺在床上，轻声问。

李稷脱掉靴，合地将放上了床沿。

原本除了油灯和笔墨外空无一的桌面上，居然放着一封信。

完全不害怕他把她怎么样。

李稷凝视嬴抱月脑后散开的发，目光有些恍惚。

只希望他这么睡着后，第二天一早不要又丢了什么东西。

一瞬间，他还以为他还在梦。

李稷睁开睛，微微偏，瞳孔微缩。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的心情却变得宁静。

就像是当初在树屋中和她渡过最后一夜一般，他明明不想睡着，却一阵阵地发沉。

……

李稷躺在枕上，静静扭过，看向朝着墙已经睡着了的嬴抱月。

那也是当然的，徒弟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对手。

既然他已经上来了，其他的事也就不需要她心了，毕竟不是又不是小孩，还需要她盖被。

……

“你可别下去了啊，”嬴抱月打了个呵欠，抱着被朝着墙闭上了睛。

李稷轻声应，拉过一角被盖在上。

他昨晚被只盖了一角，但现在有大半都在他上。

嬴抱月收回搭在他腰上的手，着睛坐起来。

原本晚上面朝墙而睡的嬴抱月不知何时转过了，一只手带着被搭在了他上。

“好，我知了。”

八年前的那一晚，他睡了一觉后，就再也找不到那条他打算用来当聘礼的发带。当时李昭说她也没见到，他以为是掉到什么隙去了，但后来不他怎么着都找不到。

不过她也的确不用害怕。李稷摸了摸自己酸的手腕，在黑暗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