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闭双，毫无反应。

那杀气是如此的烈，足以唤醒人心中最层的恐惧。

可如果不叫醒他，他看到了不该看的记忆，又该如何？

他正她的记忆里。

孟诗从雪地里缓缓爬起，看着四周狼藉的碎冰，瞪大睛。

孟诗咬了咬牙，伸手碰上李稷的肩膀，脸也靠近他的面，准备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昭华君，醒醒！”

后的冰塔，正散发暗暗的红光。

她回来了。

这一次，覆盖了他的全，将他彻底吞没。

“嗯。”

那骨髓的凉意又来了。

“我愿意。”

他现在，到底看到了什么？

男孩砰的一声倒在了泥中。

然而就在孟诗刚要推李稷之时，她前面下的那双睛，倏然睁开。

相当陌生。

男孩盘坐在泥之中，定定注视着祭坛，轻声开，说了那三个字。

察觉到后传来其他人的呼声，孟诗缓缓转过。

如果她没有猜错，李稷现在正陷在她刚刚看见的幻境中。

“是少司命，林抱月。”

望着陷幻境的男人，孟诗犹豫地抬起手，不知是否要提前叫醒他。

如果她没有看错，在睁的一瞬间，李稷看她的神……

李稷安静地靠坐在冰塔上，但从面的边缘，他的额角正不断地渗冷汗。

孟诗险些尖叫声，然而下一刻，小男孩从昏迷中重新苏醒，从泥中缓缓爬起。

但让她跌倒的并不只是李稷的神，还有他睁瞬间浑泛起的杀气。

这里是……

咔嚓一声，天上劈下一惊雷！

李稷就躺在她后的雪地上，靠在一座冰塔上，双眸闭。

冰塔林。

孟诗想起在梦中看见那小男孩满怀恨意重复少司命名字时的情景，后怕不已。

她从梦境里来了。

谁？

她气，还是决定把李稷叫醒。

不知是不是孟诗的错觉，她觉得他的神虚弱了很多，和刚刚判若两人。

“昭华君？昭华君？”

“少司命。”

直直注视着她。

当看清那人模样之时，她呼一窒，猛地退后一步。

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孟诗看着小男孩目光晃了晃，变得无比定。

她？”

“啊！”

刚刚她在梦境中看到的记忆实在是过于惨烈，如果李稷也正陷激烈的回忆中，此时行打断，很可能造成修行者的心神紊，最严重甚至会走火。

“你的仇人在哪？你的仇人是谁？”

孟诗浑吓一声冷汗，正想大喊声，但忽然前一黑。

孟诗被吓了一，猛地退后坐到了雪里。

看见那红光，孟诗咬牙关，神情极为复杂。

男人的睛黑沉如墨，不见底。

他张开，吐那个名字。

孟诗跌坐在地上，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

下一刻，她缓缓睁开睛，呆呆看着飘到脸上的冰雪。

孟诗目光下移，发现李稷梦中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手背上青暴起。

刚刚在梦境中看见的惨烈之景还残留在脑海中，孟诗心不止，呼了好几次，才慢慢走向沉睡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