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声从前方传来。

“啊！”

“那两个被啃掉手脚的，是因为他们是被砍断手指脚趾丢下来的，”银发少年中不喜不怒，像是蕴藏着亘古不化的冰雪，“至于那个死了的，他本就是被杀死后丢下来的。”

又送走了一个。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面前的地势倏然变得陡峭起来。

许义山愣愣浮在风中，腔冰冷至极。

……

银发少年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这小心还算可以，他才不屑向修行者解释。

但此人明明有阻止赤鱬的能力，却放任它们残害修行者，从修行者的角度来看，这个人是他们的仇敌。

许义山瞳孔剧烈颤动起来。

“杀人者，人恒杀之。”

许义山的声音消失在。

手脚都被砍的人丢下来，他们自然就会啃人的手脚。

银发少年站在地上，回看向山腰的方向，眯起睛。

“您在说些什么？”

“别用这神看着我，”银发少年忽然轻嗤一声，“你是不是想着，我看着赤鱬杀人却不阻止，是个恶？”

从一切迹象都能推断是这名少年从赤鱬中救下了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银发少年嘲讽地看了他一，但下一刻，他正起来，低轻声自言自语。

他可没对许义山有所优待，察觉到赤鱬吃得太多的时候，他可是都及时现的。

伴随着许义山的尖叫，一飓风带着他从甬中拂而。

杀人的，是人类自己。

“没什么，”银发少年目光恢复冰冷，“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你该走了。”

“这下你该明白了吧？”银发少年淡淡瞥了他一，“赤鱬并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你们人自己。”

退一万步，他凭什么要救那些人？

可其他三人可就不一样了。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手脚还在么？”银发少年淡淡。

“差不多，也该遇到了吧。”

嬴抱月一行人艰难地在冰雪覆盖的山上跋涉着，所有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我……”许义山形一僵，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些把砍断同伴的手脚将他们丢下河的修行者，恐怕还不明白阶大典到底是在选择什么。

“被杀死……之后？”

嬴抱月抬起，看见前方山石下的人影，微微睁大睛。

许义山于神恍惚中听见银发少年的声音，愣愣抬起。

“我……”许义山说不话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拙地说不。

说完不等许义山回应，他猛地握五指。

许义山能保持四肢的完整，纯粹是因为他是自己选择下来的，在被啃的过程中也在不断挣扎反抗。

赤鱬虽然长着人脸，但却只是依靠的本能而活，嗅到血的味就会去啃。

“怪不得？”许义山愣住。

“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你这样的傻，会心甘情愿下来喂鱼？”

他是自己甘愿成为祭品的。

“你这行，还是别想着反驳了，”银发少年淡淡瞥了他一，“不过看你这么在意，我不妨告诉你，那三个人落得如此下场，可怪不得赤鱬。”

……

“可真是符合你们人本的自私自利的想法，”银发少年目光冷下来，“你们吃鱼的时候，我倒是不见你这么慈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