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让臣卖命也是君王的量。”

赐予他生命的人，却让他去死。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个瞬间，嬴抱月选择了将归辰往上推。

不一样。

嬴珣瞳孔微微收缩。

他已经到了弩之末，唯一能到的，就是履行他最后的使命。

嬴珣僵着刚想推开他，耳边却忽然响起外祖父苍老的声音。

鲜血顺着太下，霍湛捂住自己的脑袋，用最后的意识和力气反手攥住嬴珣的胳膊。

“记住，你死了，他们也不能活。”

丢完石的朱厌正蹲在他们对面，目光直直注视着他，重复。

透过两人间的隙，嬴珣怔怔抬起。

原来，在心中的最，自己是羡慕他的。

在这一次临行之前，他的父亲找到他，和他了最后一次谈。

嬴珣目光一个恍惚，犹豫了一瞬。

他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阿湛！”

手臂上传来大力，嬴珣惊惧地喊，但霍湛没再听他说什么，卯足力气一把将嬴珣推了！

“为了霍家的将来和大秦的荣光，族内已经决定了，让你好为大公去死的准备。”

霍湛虚弱的声音从上传来，嬴珣猛地回过神来，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推去吗，“阿湛，你快走！”

只不过是这一次到了他上而已。

霍湛记得他呆呆站在父亲的书房中，就这么站了一夜。

他缓缓回过，对上朱厌那双酷似人的睛。

因为有那么一个人，把他从归家带了来。

“阿湛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而生的，为你而死是他们的荣耀，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好。”

下一刻，他回过神来，浑冒冷汗。

“不，我已经……”

归辰的影越过朱厌的，一双纤细的手臂托着他的脚底，正死死把他往上推。

这时朱厌的目光忽然微微扬起，看向外。

“真可怜。”

这才是……君王的量么？

“真可怜。”

耳边传来归辰焦急的叫喊，霍湛视线有些恍惚。

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归辰。

“君王的宝座，是由兵士和臣的血堆就。”

朱厌张开，怜悯地注视着他，向他吐三个字。

“别怪为父狠心，当年为了将大公安全送到南楚，你的二叔连折了三个儿，事到如今，为父不能说连自己一个儿都舍不得。”

他，可怜？

耳边传来石块击打在人后背上的影，嬴珣的睛在黑暗中微微睁大。

这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解脱。

“不一样。”

“你……”

霍湛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边，在关键时刻用挡住了石块。

“阿湛！？你什么？”

“大公！”

从他父亲书房来后，知自己将踏上一条必死无疑的路，他险些情大变。但此时此刻，真到了这个时候，霍湛却又冷静了下来。

嬴珣愣愣看着这一幕。

嬴珣急了两声，咬牙伸手想把霍湛往外推，耳边却再次响起那个悲悯的声音。

原来，他和她，不一样。

“不一样。”

“别废话！叫你上就上！”

他们这些世家，受家族荫蔽而生，就有为家族而死的义务。

“殿下？你怎么了？”

嬴珣转过，听见归辰叫喊声，“殿下，别我，你先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