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怀中少女的睛，她轻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慕容音忽然摇了摇，“我认为第一个发现那个存在的人并不是书白。”

谁也不知他在策划着什么，但那个人显然很自信，很享受在幕后纵一切的快，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棋在没有自我苏醒前是安全的，不境界多在他中都一概没有威胁，可一旦有棋察觉到他的存在，就会视作威胁，然后被抹杀。

她的师父到底在害怕什么？

慕容音轻声，“如果知，就会被发现。”

嬴抱月躺在黑暗之中，只觉前仿佛真的展开了一片不见底的渊，一只大黑手在其中扭动。

“那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专门针对修行者的势力，暂且将其称之为‘他’。”

可不知为何，嬴抱月隐隐觉得山鬼在这里提起这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句话的上一句是“与恶龙缠斗过久，自亦成为恶龙，”意思是与邪恶的敌人战斗的时间长了，必定因为过多的关注和了解，让自己也成为像对方那样的人。

“嬴抱月，你师父曾和我说过一句话。”

“当你注视着恶人之时，恶人也会看向你。”

“林抱月。”

“不知，就不会被注视。”

危险到那个对手，一旦被人察觉其存在，察觉到的人就会有危险。

慕容音轻声，“当你凝视渊时，渊也在凝视着你。”

“第一个发现那个人的，应该是你。”

“从一专门针对修行者的力量中保护我。”

“你师父当年，是在保护我。”

嬴抱月怔怔抬起。

“抱月。”

那个人就和她一样，有着可以观测整个世界的能力。

嬴抱月心中一震。

在这七年的追查中，她渐渐发现林书白当年面对的是一个多么神秘莫测又可怕的对手。

她当然知这句话，因为这是她穿越过的世界里传的一句话。

恨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固执地非要一个人承担。

看着被下嬴抱月颤抖的肩，慕容音在心中叹了气。

慕容音本来是最后一个可能得知真相，让后人抓住凶手把柄的人，

她艰难地开，“是我师父当年第一个发现了那个‘他’，然后就被抹杀了？”

但就在默默守护嬴抱月的这半年内，慕容音却渐渐发现，自己好像能够明白林书白当年为什么这么了。

慕容音轻声。

“不。”

“抱月，我原本也不理解你师父的法，”慕容音轻声，“我也恨过她。”

“看来你明白，”慕容音笑了笑，“这句话原本是说与恶人战斗自己也容易堕落，但这七年来，我却渐渐察觉到书白当年和我提起的这句话，还有另一理解。”

嬴抱月忽然心加速。

这就是她的师父当年面对的对手。

慕容音注视着她的睛，一字一顿轻声。

嬴抱月的手臂也颤抖起来，慕容音抓住她的手臂，指尖同样微微颤抖。

凡得知，必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