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每个人的命，只有她自己能保。”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凝视着远积雪覆盖的山，季大苦笑一声，“真是敌不过她啊。”

“可是，等等……”

慕容飞澜目光凝住“抱月她上果然……”

之前在东吴之时他就察觉到嬴抱月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但嬴抱月一直勉力隐藏，他才没有说破，此时看来，他那个不愿意承认的猜想是真的。

整座西岭雪山可以说都是山鬼的领地，她想要什么，应该是不会什么岔才对。

季大定定看着远的山峰，中浮动着复杂的情绪。

“什么东西？”

“抱月逆转了山鬼的阵法，这世上已经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山鬼的确不会有事了，”季大意味长地看了慕容飞澜一，“但她想救的人也救不成了。”

就像当年他无法阻止林书白一样，他也无法改变嬴抱月的选择。

“山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情况忽然有变？”

慕容飞澜猛地看向边的季大，“季前辈，她……”

“这是？”

“没错，”之前两人对话之时已经拉起了屏障，季大瞥了一后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在殷切等待嬴抱月下山的姬嘉树姬清远等人。

“她没事。”

季大拎起他放在地上的背篓，向姬清远招手，“叔给你从南楚带了东西来。”

“人这东西脆弱的很，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姬清远一愣，季大刚刚一直和慕容飞澜站在一起说话，他没听清这两人说了什么，只听见了最后两句。

季大好像在劝慕容飞澜人不要后悔，可为什么季大会突然提到这些？

这一刻，他不是为了后辽国师的生还而到庆幸，而是为那个他幼年时就十分心疼的女再一次死里逃生而到欣。

“小，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有些话，还是趁早说吧。”

“发生什么了？”

“最多只有半年了吧，”季大目光凝重，“如果不好好调养，时间会更短。”

慕容飞澜眉梢微动，他隐隐意识到，季大所说的这个“她”，指的并不是山鬼。

季大说完，越过慕容飞澜走回姬清远等人中间，慕容飞澜一时回不过神来，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只可惜这个理，他到了这般岁数才想通。

“清远，过来。”

慕容飞澜揪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缓缓吐一气，“人没事就好。”

天起峰山脚下，姬嘉树、慕容飞澜一行人盯着远的山，目光有些懵然。

兴过后，慕容飞澜却倏然清醒了过来。

“我刚刚说的后面两句话你也听见了吧，”季大从竹篮里掏一个布包，递到姬清远手中。

季大叹了气，看了一边呆住的少年一，淡淡，“这条路既然是她自己选的，我们这些人，也只能接受。”

慕容飞澜心一，“难说是抱月她……”

季大拍了拍慕容飞澜的肩膀，“唯一能的，就是在活着的时候不留遗憾。”

慕容飞澜只觉整个人被重重一击，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