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昊的确算是各意义上的反面教材，没有军事指挥能力却还要御驾亲征，往永夜长城上跑，典型的人菜瘾还大。大秦的基业说是葬送在他手中并不为过。

“说实话，我觉得我父亲就很蠢，没搞清楚实力差距就去和秦人碰，被杀了六个翟王也是理所应当。”

嬴抱月一怔，怀疑地盯着他。

“你少来，”嬴抱月冷笑一声，“当初在穆家迷雾岭，如果不是阿稷而，我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她大概能猜到淳于夜想说什么了，但她十分怀疑他的动机，总觉得这人是想给她洗脑。

他受够了卑躬屈膝，朝不保夕的日。

八人神和国君之间自有诅咒维系，只要成为王，他就能着他父亲压制云中君的诅咒，真正意义上摆脱那个男人的控制。

淳于夜玩味地望着她，“比如说，你这个的父亲。”

嬴抱月沉默了下来，耳边莫名响起了滴落地的声音。

淳于夜望着嬴抱月的睛轻笑一声，“我问你，迄今为止，我有真的把你怎么样么？”

“如果想象不到的话，你可以看看过去的例。”

蠢人如果成为君主，的确有着极为夸张的破坏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扶持一个蠢人当了白狼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不你信不信，我想要成为白狼王，最大的原因只是为了自保，”淳于夜淡淡，“只有成为王，在西戎这个地方才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是要为自己庇护，我承认我杀过不少人，”淳于夜淡淡，“但那是为了让我自己活下去，如果杀人对我没有好，我又为什么要杀呢？”

望着前侃侃而谈的少年，嬴抱月目光犹疑。

淳于夜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成了王，只会成天想着烧杀劫掠，和中原人不死不休？”

他父亲自以为大秦刚刚立国，百废待兴，就可以趁火打劫从中捞些油，却没想到大秦的军队刚刚经历过南征北战，战斗力正是最的时候，而大秦国师林书白也正于巅峰状态。

嬴抱月愣了愣。

淳于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淳于夜耸肩，“那是我收到了要杀你的命令。但当初在云雾森林，我有无数次可以杀你的机会，我可是都没动手。”

她目光恍惚了一瞬，在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一名少年背着昏睡的少女，沿着小溪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这人真的那么想么？

这……

了嬴抱月一，“蠢人成为王，杀伤力才是最。”

嬴抱月知淳于夜是在给她洗脑，但他有句话没说错。

前面的那条路仿佛永远没有尽。

结果他父亲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捞到好，反而折损了半数锐。漠南的王都被人侵，最终不得已北撤数千里，生生将白狼王搬到了漠中。

“正因为我是聪明人，我才知不该碰的地方不要碰，不赚钱的买卖不要。”

淳于夜瞥了她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淡淡开。

嬴抱月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