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溃烂不堪，极为丑陋，但哪怕烧成灰他都认得。

乌禅闾定了定神，终于在一间破败又偏僻的禅房前停下了脚步。

乌禅闾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漠北草原，一沼泽正咕嘟咕嘟冒泡。

吱呀一声，他推开了寺门。

一腐朽夹杂着血腥味的恶臭扑面而来，差没把他熏去。

“抱月,”李稷看了她一,神情有些复杂,“北魏现在对他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他能想到的事，嬴抱月应该全能想到。

看见那张脸，乌禅闾瞳孔微微收缩。

……

在告诉他之前，她恐怕就猜到了云中君的所在。

只是因为那个地方和她息息相关，她害怕去肯定。

嬴抱月咬了咬，“所以云中君他现在人在北魏？”

现在的山海大陆，除了北魏之外，还有一个国家没有神。

乌禅闾脸上的烦躁消失了，恭敬地朝着匾额鞠了个躬。

“师父！”

不过恐怕正是发生了什么，师父才急着召他回来吧。

这里是漠北沙漠里少见的绿洲，但随着这沼泽不断冒泡，四周原本碧绿的草叶之间变得乌黑，随后枯了起来。

如今的北魏，已经没人能阻止云中君长驱直。

但从乌禅胥上发的那个声音，却不是他兄长的声音。

而这个国家，正好和北魏接壤。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从沼泽了冒了来。

李稷望着嬴抱月注视着他的神，不禁在心中叹了气，

从形状上能勉看个人形。

因为这正是他兄长乌禅胥的脸。

他抬看着前现的寺门，抹了一把黑泥，费劲地辨认着匾额上的字。

那是一个浑腐烂的人，上盖着块烂羊，正面朝墙横躺着。

这里的位置因为极其靠里，无人问津，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门框上糊着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什么鬼东西，吵死了。”

乌禅闾从沼泽里爬来，顺手一挥，旁边的草丛里就只留下一抹血迹。

云中君会去的地方，是没有神的地方。

他也就一个多月没回来，结果禅院的位置不仅迁到了漠北这鸟不生的地方，寺庙里面还像是被人大闹了一番。

乌禅闾一气，上前推开了房门。

“众生皆苦。”

……

“你来了。”

乌禅闾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小声嘀咕。

“喂喂喂，你也太臭了吧？”

云中君一开始想削弱的就是许沧海，既然许沧海废了，他就没必要再去动耶律朗。

“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他脸上沾满了泥浆，嘴和都胀不堪，旁边在沼泽边喝的野老鼠看见他，惊恐地睁大睛，吱吱叫。

“发生什么了吗？”

乌禅闾忍着恶心走里面，禅房里空空，但原本应该摆放着佛像的佛龛上，却横躺着一个黑影。

禅院内静悄悄，地面上的无数空房间还是那么破败，但和以前相比每个房间的门窗似乎都多了些刀劈剑砍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曾在里面暴力搜寻过什么。

听见脚步声，躺在佛龛上的人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