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笙缩了缩肩膀，又啪嗒啪嗒掉了两滴泪：“长生不老是我们鲛人世世代代的愿望啊，可从我太爷爷的太爷爷开始，到我太爷爷的爹，到我太爷爷，到我爷爷到我爹，就没一个能实现的。”

“话说你为什么想吃我啊？”唐侨问。

“这么说我肚里怀着的还真是一个小神仙？”唐侨眉开笑，觉心气都顺了，连这夜没怎么沾枕都不觉得困，立神奕奕的。

于是在帝君的权威之下，焦笙足足哭了一刻钟才被允许停。他不光生着一张男女莫辨的人脸，连哭起来都是梨带雨的，泪如断线的珠般眶，扑啦啦都变成珍珠落在地。

“你想嘛！”焦笙脸蓦地一变。

唐侨照旧笑眯眯的，捡起床上的木碎屑一下下砸他：“这都文明社会啦，整天打打杀杀多不好啊，我这还怀着孩呢，得注意胎教。我听说神话里的鲛人的泪好像能变成珍珠，这可是真的？”

此心情下，胆大包天的焦笙在他中更碍了两分，声音更是冷冰冰的：“你为鲛人皇族，却不思取，反而堕落成恶妖，竟还想着以神仙为增加寿数，实在可恶。”

例外，比如海妖一族，再比如这鲛人一族。大家都是等智慧生，各有其辖地，平时也很少来往，偶尔遇着了也不过是个面上情。

焦笙正要张嘴，帝君的风冷冷扫过，焦笙后脊一凉笑得勉，哪敢说自己嘴馋想吃神仙？忙说：“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唐侨听得，拿着手指比划半天，好半晌才算明白这到底是几代人。

唐侨拿脚尖扒拉着满地的木屑找珍珠，今晚被绑架的不总算彻底消了。这条苦鱼总算能和夫妻档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说话。

唐侨心说：丫呸你个近视，连我不是神仙都分不清。

焦笙接着垂泪涟涟：“我们鲛人虽说是鱼类中的上等族，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鱼而已，这世上哪有长生不老的鱼？更何况这些年来海污染严重，东海的灵力越来越稀薄，我们鲛人一族纵是修炼天赋再好

唐侨一怔，只见对面坐着的焦笙连连：“是呀是呀。”

唐侨开心了，帝君心中却有些焦虑。神仙与凡人成亲的案例实在太少，比如那织女啊七仙女啊，下界的时候为凡人，可育有，可二人自回归仙位后再没有过。

帝君思一会儿，在看到焦笙右颊上的一片金鳞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峰一簇：“堂堂鲛人皇族血脉，竟已堕为恶妖？”

帝君的神更冷了，直把焦笙盯得瑟瑟发抖。焦笙被吓得一哽，方才刚的鱼里又蕴了一泡泪，只好改规规矩矩答：“听说妖怪吃了神仙就能长生不老了。”

唐侨捧着脸继续笑：“我要你哭给我看啊。”

焦笙死死闭上梗着脖答：“你我皇族不皇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帝君却是有所思量：“你是说，你从我内的上闻到了仙气？”

帝君先前还想着神仙与凡人怕是不好有，前些日知唐侨怀已经是意外之喜，却也不由担忧生下来的是个什么，会不会像李天王的哪吒一样怀三年？此时听到唐侨腹中的孩带仙气，那怀着一个哪吒的可能又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