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佳年没应对过他这一面，不知该怎么办，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生气了？”

他低低的笑开，南佳年甚至能想象他膛如何震动着。

南佳年捂住脸，“你在什么啊……”

“你是在逗我吗？”

“要是……”

完全把下午发过信息的事情忘净的人，懊恼抱着脑袋蹲到地上。

结果几个电话打过去，她没一个接听的不说，连信息也不回。

纪斐轻笑，“你猜？”

她恼羞：“你笑什么啊……”

啊……

“因为，我很开心。”他边笑边讲，而后突然暧昧的低一声。

可是她说完好半晌纪斐都没有反应，仍旧沉默着，也不知听没听去。

言不由衷的两个字。

任谁被撩拨后，再莫名其妙被冷个半天都不能冷静吧。

她笑着问：“所以不接电话这事，要不要考虑原谅原谅我？”

沉默间，南佳年轻轻呼着，听到他那边像是有声。

她还想问他嘛打那么多电话呢。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着急。

“没有，年年。”他在她开的同时声，声音带着笑，“我真的没有生气。”

刚刚她就想问了，“你在浴缸里？”

她闻言微顿，一只手在地砖上画圈圈，心想这样告诉他会不会好一些：“其实……我今天的灵来自你……”

男人在电话那长长叹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颈，“我才看到手机……”

南佳年轻轻眨：“嗯？”

她又不是真的笨，至少对方生气了她还是知哄的。而且以上都是真心实意的话，她不信他听了还会继续生气。

她说着起往画室走，画架旁的红玫瑰艳滴，画纸上的画虽然还没画完，但也大致能看。

他语气听起来就是故作的轻松，但南佳年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生气。

这么安静的夜晚，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

他从鼻腔里哼个单音，接着又是一声低。

“给我发条暧昧的信息后直接不理人，这给颗糖又给一掌的法倒是新鲜。”他不疾不徐的控诉她的罪行，很是有些埋怨的样，“你这样，是为了逗我玩儿？”

“嗯。”

对方也不知是接受还是没接受这理由，最后无奈的笑声。

“所以从画室开始，脑袋里都是你。想着你起稿，想着你调颜。还参考了你送给我的。”

虽然在笑，但好像是气极反笑。

“这七八个小时里画的东西，都是关于你。”

她这个傻瓜……

例如撩动的声什么的。

南佳年在画前站定，指尖在离油画两厘米的位置虚虚碰一下。

“你朋友排在我前面，画画也排在我前面。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南佳年望一画室方向，苍白的解释着：“我刚才画画去了……”

刚要开问，就听到他说：“没有。”

傻瓜一样的问题，倒是叫纪斐沉默了。

他着急想验证那条信息的真实，着急想听她亲说。

每次灵一来，她都会什么都不了的沉浸在画里，连续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待在画室里是常有的事情。

问：“终于肯给我回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