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然僵了，不可置信了半响，颤颤伸手抚上了他的膛，微微推开他，抬起。

许久不见前这个人，我心中憋了那样久的委屈像是要一下都哭给他听。

我哭着拍他的背:“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以后都好好的，再也不能事……”

脑袋里时而一片空白，时而又有许多零星模糊的片段闪过。没有记住几件事，只隐约知在那些片段中现的人都是谁。

若是为了月琉，我可以承受。

直至有人在摇着我的，耳边传来不停的呼唤声:“阿嫃？阿嫃？”

这一炷香的时辰过得很快。

我绝不能让月琉有事，泪朦胧中，我定地发誓。

我倏然清醒，月琉呢？

直起来，我用力抹了把泪，缩了缩鼻，哭音极重:“来了。”

我的泪一下就了来，在遇见月琉前，我从未哭过，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悲伤，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喜极而泣。可是月琉，他是我的劫。

“好，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他耐心安抚我。

还有，月琉。

“我准备好了，动手吧。”

泪朦胧中他的面容明显的心疼，一把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大熟悉的帐，鼻尖却有很熟悉的冷梅香。

只听见了寒般若的声音:“伯姑娘若是准备好了，现在便可以开始了。”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为我拭泪，声音哑得好听极了:“哭什么，嗯？”

正立即撑着坐起来时，前便现了一个影，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容，便被他一把捞了怀里，双手环着我，几乎将我窒息。

我这泪被他这一问，像是溃了坝的洪般，“哇”地一声全数涌来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许久许久，我的泪终于得差不多，只搭搭的在他的肩膀上平

”二字时，前蓦然一黑，即便只是想象，也承受不住这痛苦。

等等！

“你终于醒了。”许久没有听见的，暗哑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一切都可以承受。

那猩红的场景渐渐模糊，在脑袋闪过一片空白后，我迷蒙睁开了睛。

最后那场无休止的杀戮在我脑中重复，永无止境地猩红蔓了整个帘，这几乎就是个逃脱不开的阿鼻地狱。

第82章第82章

殿门复又响起，耳边传来几脚步声。

我或是从未见过那样惨烈的死法，即便知这只是梦境，还是了不止一遍的梦境，仍旧觉心尖都痛得颤抖。

明显清瘦了的面容有些苍白，眉依旧如画，眉微微皱起，如漆的眸里渗着化不开的悲伤，甚至，他的角也染了微红。

我应该是睡了很久。

我握了拳，指尖掐了手心。捺住慌不堪的心情，我闭上了睛，却能觉自己的都是颤栗的。

一个算不得陌生的女，亓真。

乎乎的脑袋稍稍转了个弯才想起来，是了，这是梅渊。

那些存在于别人嘴里和无数古籍里的传说在我的脑海中一遍遍地重演，所有事恍惚一场镜月。来得突然，离开得也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