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哥儿扯了扯她的裙：“二舅妈，你会打弹珠吗？”他指着方其凯：“他耍赖，我不和他玩。”

大陈氏眯起睛，为妹妹抱不平：“在嫡母的寿宴上，姨娘给的东西，也不怕忌讳。到底是书香门第来的闺秀，没有尊卑观念，真以为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吗？”

表小儿跟方玉静差不多年纪，却又瞧不起方玉静是庶，只跟跟方玉玩得好，方玉烟也有亲近的闺不提。

舅母薛氏和陈氏言笑晏晏，气氛活络，陈氏又将何家贤的寿礼拿来跟众人念，薛氏自然是不屑的，别的夫人们却称赞，一时之间闹非常。

沈姨娘过来瞧了会儿，犹疑：“我记得你这面，梅姨娘也有一。”

两个小男孩便到角落一齐打弹珠。

方玉婷这等适龄婚嫁的，都端坐在椅上作害羞状。

何家贤就起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梅姨娘送的。”

熙攘攘站了一堆的女孩儿，小的跟小的玩，大的跟大的往。

何家贤瞧满屋女眷，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既没人跟她打招呼，也没有人找她玩耍，周氏招待宾客也没有她手的隙，倒是乐得自在观察。

沈姨娘便大声：“我说呢。二爷是托生在梅姨娘肚里的，即便夫人养了十几年，到底还是亲娘亲。”

何家贤忙要过去，翰哥儿在母上扭来扭去，伸手拉住她的肩膀衣衫：“翰哥儿要

何家贤早上还暗自庆幸今日穿把老本都掏来，总算没人说她寒酸丢人，没想到来这么一，一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氏脸上一白，还未说话，薛舅母就已经起，怒目而视：“还是这般没有规矩！”

两个人一唱一和，已经不少夫人媳妇姑娘的神朝这边望过来，何家贤这才知自己犯了大忌，上每个孔都像扎了刺一般，膈应的难受偏又不着，只能厚脸杵着装傻装无辜。

大陈氏嘴动了动，被陈氏住手，才没有再说话。

陈氏调整了心情，将那假笑真三分，眯：“老二媳妇还愣着什么，你小舅母这样喜你，还不快给她添些茶。”

何家贤瞧着风波快过去，松了一气，她听懂了小舅母的意思——这个规矩是潜规则，并不是明面上的，她没有犯错。

“媳妇不是这个意思……”何家贤没想到她几句话误会越来越大，陈氏虽嘴角带笑，却是质问的语气。只小舅母捂着嘴格格笑着：“二姑太太真是得理不饶人，瞧把这孩吓的。”她牵起何家贤的手：“什么忌讳不忌讳的呢，单看人怎么想，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因方其凯年纪小，沈姨娘便拖着他一齐来，正引导他与翰哥儿一块儿玩耍。

何家贤对此时她的江湖救急激涕零，忙不迭的，附和着乖顺说：“媳妇不知有这样的忌讳，只想着不能丢了母亲的人……”

陈氏制忍着面上带着假笑，轻声细语说：“你是说我苛待于你，连好的首饰也不曾给你？”

这个何家贤可是项，招待好小宾客也是她的职责不是，忙蹲下与翰哥儿玩。

小舅母仍旧打扮的老成，此时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我偏和你们看法不同，我瞧着这孩才是老实，只怕这是最好的一面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