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的丫鬟正路过，看见他唱着歌，左右自己无事，先过来坐坐，听了两句便笑了，问他这是从哪听来的歌谣，如此怪诞稽？

陆啸在旁观他气度，啧啧称奇，又怕他是故意作来的淡然，多嘴问了一句：“徒弟可是神了，你这副模样，倒像早知你家下人会报喜一样。”

项景昭一愣，不满地看她一：“怎么就怪诞稽了呢？不觉得这曲调正适合小儿传唱吗？”

因着他老往王姨娘房里跑，总有些不成统，每每被项仕鹏看见了，少不了一顿说教训斥。他先还以为项仕鹏是严父心理作祟，每每见到他不说两句便嘴——这却不是他胡诌，看着从小到大近十年过来，哪一次不是这样呢？即便了什么好事，也是得不了项仕鹏多余的好脸的。

☆、第三十三掌生之喜阖府庆，逗兄弟反被训

想着也猜是王姨娘生产之际将至，待听到母平安的确切消息后，忙忙往京城修书一封，用信鸽传送，六天就收到回音，上书写着三个楷小字：窝里斗。

他微微一笑，自着手布置去了。

双生却是龙凤胎，稍重些，也活泼些，弟弟嗜睡，总磕着睛睡个不停，时常嘴里一个小泡泡，溅一摊。项景昭看见了，忙用巾帮他净——宝宝肤，总泡在里可不好。他这样周到，连娘并几个丫都懒散起来，偶尔偷起闲来，竟让他一个人守着两个小娃，自己自去休憩。

项景昭便不说话了，也不唱了，只默默地摇着孩，神情萎靡下来，观那神情，却好像是记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喜事，便只有这一桩了。后面墨轩正带着吕贵往过来赶，他也不待人说话，把弓箭放好，大手一挥：“快去前面备车，墨轩你脚程快，先回府跟父亲通报一声，就说我即刻就到。”

丫鬟见这光景，稍有慌了神，以为自己说那歌稽惹恼了他

丫鬟也是个气大的，项景昭又向来是个和气人，此时被瞪了也不发憷，依然调笑：“又是‘二四六七八’，又是‘咕嘎咕嘎’，可不就是稽得很嘛！”

这边双生降生，最兴的当然要数项景昭了，每日总得空去看一看，连云起都顾不上了，也不叫他中午过来，让他自忙去。

项景昭一笑：“不过是看父亲遣人叫我回去，才下这番布置，倒叫师傅看我一，实在愧不敢当。”

两人还没走到跟前，甚至来报喜的吕贵还未说上一句话，此时得了吩咐，忙“哎”了一声，各自领命又走了。

嘴里客着告了辞，背向后走了几步以示恭敬，待离得远了，这才转走了，只见那脚步快而稳，而，十多岁的形，撑得如二十几岁的青年，端看背影，已能窥见长成之风采。

再想到主给他定的下场，不知怎的，原还铁的心忽的就难受起来。好在到底是经过事儿的，不过是偶尔起了惜才之心，片刻便消停了。想自己年过三十还贸然一，靠不得孙后代，只能攀着主一个人保持生计，哪里生得别的心思？

项景昭是个好脾气的，又从来没什么主人家的架，乐得接下这桩差事。

这日他正抱着弟弟轻轻地摇，嘴里哼唱着现世童谣：“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